床帳放下,燭火熄滅,房間裡只剩下月光透過窗紗灑下的朦朧光影。
沈宛央閉上眼,努力讓自己什麼也不想。
可思緒紛亂,輾轉難眠。
不知過了多久,倦意終於襲來。沈宛央的意識漸漸模糊,墜入了夢境。
夢境並不安穩。
她夢見自己走在一條長長的迴廊裡,廊外桃花開得正盛,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落,美得不真實。林昭站在迴廊盡頭,穿著那身月白色的書生袍,對她微笑招手。
“央兒,過來。”
她欣喜地跑過去,可就在要觸到他的衣袖時,畫面驟然碎裂。林昭不見了,面前的人變成了謝空山。
他一身玄色錦袍,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央兒,”他喚她,聲音低沉,“該學的規矩,都學會了嗎?”
她想後退,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謝空山緩步走近,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他的指尖冰涼,眼神深邃得讓人心慌。
“若是學不會,”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我便只能親自教你了。”
話音剛落,西周的景象再次變幻。她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榻上,頭頂是繁複的織金帳幔。謝空山側躺在身邊,墨髮未束,幾縷散在額前,柔和了平日冷硬的輪廓,可那雙眼睛卻依舊深不見底。
他手中拿著一卷畫軸,正是白日里李嬤嬤給她看的那捲。
“這一式,”他的指尖輕輕點在畫卷上,聲音貼近她耳邊,“嬤嬤可曾仔細講解?”
謝空山的臉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慄。“不說話?”他似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暖意,只有令人頭皮發麻的玩味,“那便……試試?”
夢境陡然變得混亂而具有壓迫感。
她感覺到手腕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扣住,壓過頭頂,固定在柔軟的錦褥間。
沉水香混合著陌生氣息的身體覆壓下來,沉重而灼熱,隔著一層單薄的衣料,讓她的每一寸肌膚變得灼熱。
“是這裡麼?”他的聲音貼著耳根,另一隻手沿著她寢衣的襟口緩緩下移。
夢境中的觸感模糊又清晰,那種被掌控的恐懼真實得讓她驚心動魄。
畫卷上那些不堪的畫面與現實的感覺交織在一起。
她分不清哪裡是畫,哪裡是即將發生的真實。
只感到一種羞恥和絕望,彷彿靈魂被從軀殼裡粗暴地拽出,暴露在骯髒的目光下褻玩。
“還是……這樣?”低沉的聲音帶著循循善誘,夢境中的畫面變得更加曖昧不清。
她想掙扎,西肢卻軟綿無力。只有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緊閉的眼角洶湧而出,滾燙地滑入鬢髮,浸溼枕蓆。
謝空山伸手拭去她的淚,動作輕柔,語氣卻依舊平靜:“哭什麼?這才只是開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