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起身迎上前:“謝護衛來了,可是大人有吩咐?”
謝青從懷中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披風,還有一個精緻的小食盒。
“大人吩咐,”謝青的聲音平穩,“今日天涼,讓屬下給沈小姐送件披風。另外,這是宮裡頭賞的茯苓糕,大人說沈小姐練習辛苦,用些點心補補氣。”
他將東西遞過來,又補充道:“大人還說,練習雖要緊,但不可太過勞累。若沈小姐累了,便早些休息。”
謝青點頭,又朝院內看了一眼,見沈宛央正坐著喝茶,側臉平靜無波,這才拱手離去。
李嬤嬤捧著東西走回廳內,將披風輕輕披在沈宛央肩上:“大人特意讓人送來的,怕您著涼。”
又開啟食盒,裡面是幾塊精緻的茯苓糕,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這是宮裡的點心,大人特意留給您的。”李嬤嬤溫聲道,“可見大人對您很是上心。”
沈宛央看著那件厚實溫暖的披風,又看看食盒中精緻的點心,心中沒有半分感動,只有更深的厭惡。
上心?
是了,他自然上心。他精心謀劃,請來聖旨,逼迫她嫁給他。
如今送來這些關懷,不過是在提醒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嬤嬤,”她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替我謝過大人。”
李嬤嬤將一塊茯苓糕放到小碟中,遞給沈宛央:“大小姐嚐嚐。這茯苓糕最是補氣安神。”
沈宛央接過,小口品嚐。糕點鬆軟香甜,可在她口中卻味同嚼蠟。
“今日的練習差不多了,”李嬤嬤見她神色淡淡,便道,“大小姐歇息片刻,老身與您說說首輔府的日常。”
沈宛央安靜聽著,偶爾點頭應聲,心裡卻一片煩躁。
半個時辰後,李嬤嬤起身告辭。
沈宛央送她至廳門,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順從的模樣。
待李嬤嬤離開後,春杏上前扶住她:“小姐,您累了吧?奴婢備了熱水。”
沈宛央點點頭,任由春杏攙扶著往內室走。
沐浴更衣後,沈宛央靠在榻上。窗外夕陽西下,廊下的燈籠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灑進屋內。
她看著那件被春杏仔細掛在衣架上的披風,看著桌上還剩一半的茯苓糕。
然後,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晃,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恨嗎?
是的。恨他仗勢欺人,恨他毀她姻緣,恨他將她的人生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恨又能如何?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命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盪迴輕輕,裡夜的末春這在,息嘆的奈無聲聲一像,聲沙沙的竹妃湘過吹風有只。靜寂片一裡苑水秋,深漸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