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空山沒有鬆開她，反而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那處肌膚細膩敏感，他的觸碰讓她渾身戰慄。
“李嬤嬤教你的，學會了嗎？”他問，聲音低沉曖昧。
沈宛央的臉頰瞬間燒紅。她咬著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看來是還沒學會。”謝空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但那嘆息中並無真正的遺憾，反而有種貓捉老鼠般的興致。
他鬆開她的手腕，卻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看著他。
“沈宛央，”他喚她的名字，聲音輕柔，卻讓沈宛央脊背發涼，“我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他的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動作曖昧，眼神卻冷靜。
“春闈就在下月。”他忽然說，看到沈宛央瞳孔驟然收縮，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林昭這些日子，該是在埋頭苦讀吧？”
沈宛央的心臟瘋狂跳動。他又提起林昭，又是這種語氣。
“謝大人到底想說什麼？”她的聲音顫抖。
謝空山收回手，後退一步，恢復了那副君子端方的模樣。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小的錦盒，遞到她面前。
“開啟看看。”
沈宛央遲疑著接過，開啟盒蓋。裡面是一對羊脂白玉鐲，玉質溫潤，觸手生溫。鐲子內側刻著細細的花紋，精緻典雅。
“給你的。”謝空山的聲音平淡，“玉能寧神，戴著對睡眠好。”
沈宛央看著那對玉鐲，心中湧起復雜的感受。他一面用林昭威脅她，一面又送她這樣貼心的禮物。
“多謝大人。”她低聲說，卻不想收下。
謝空山看出她的抗拒，也不勉強。他接過錦盒，取出其中一隻玉鐲，然後不容分說地握住她的手腕，將鐲子套了上去。
玉鐲冰涼，貼上她溫熱的肌膚。沈宛央想縮手，卻被他牢牢握住。
“戴著。”他的聲音裡帶著命令的語氣，“我送你的東西，不許摘。”
他的手指在她腕間停留了片刻，感受著她細微的顫抖，然後緩緩鬆開。
謝空山轉身走向門口，卻在門邊停下，沒有回頭。
“對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昨日我派人去了國子監，給林昭送了些補品和文房西寶。畢竟要春闈了，該補補身子，安心備考。”
沈宛央渾身一僵。
“你猜，”謝空山緩緩轉過身，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愉悅，“他若知道這些是你未來的夫君送的，會作何感想？”
沈宛央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
謝空山微微一笑，那笑容不達眼底：“好好想想吧，央兒。”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沈宛央一個人僵立在廳中。
她低頭看著那隻鐲子，看著白玉上流轉的溫潤光澤，只覺得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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