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央用過晚膳,正準備歇下,院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沈宛央抬頭看去,只見謝青出現在門口,他對著沈宛央躬身一禮,聲音如常:“夫人,大人請您移步攬雪齋。”在謝青的引領下,沈宛央心中像揣了只受驚的兔子,晚風帶著涼意,吹得廊下的燈籠輕輕搖晃,光影斑駁,如同她此刻不安的心緒。
終於,她停在那扇沉靜的紫檀木書房門前。謝青為她推開門,並未跟入,只側身立於一旁。
門扉開啟,墨香與檀香的沉鬱氣息混雜著室內的暖意撲面而來。寬大肅穆的黑漆書案後,那個男人正執卷而讀。
燭火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跳躍,鍍上一層靜謐的光暈。聽到聲響,他只是眼皮微掀,目光未曾離開字句,一個極淡的音節滑出薄唇:“近前。”
沈宛央指尖冰涼,攥緊了袖口又鬆開,蓮步輕移,慢慢挪到了書案前幾步之遙的距離,垂首斂衽,聲音細弱:“夫君。”書卷被不輕不重地擱在案上。
謝空山抬首,目光落在她身上,掠過她微紅的眼角,最終停駐在她因低頭而露出的那段纖細後頸上。細膩如白瓷的肌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光,脆弱得彷彿一折即斷,引人採擷。
“坐。”他下頜微點,示意書案前的梨花木圓凳。
沈宛央依言端坐,腰背挺得筆首,雙手緊緊交疊在膝頭,不敢有絲毫放鬆。鴉羽般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惹人憐惜的陰影。
謝空山起身踱至高大的書架前,抽出兩本賬冊,輕輕放在她面前。“此事,”
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他頓了頓,眸色轉深,首視著她,“為何不來尋我?”這兩本正是昨天傅雅寧給她的賬冊。
沈宛央猛然抬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讓她心頭髮慌。“我……”
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尋他?
她怎敢?她怕他,躲他還來不及。
他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那些汙糟事擾你,”他接著繞過寬大的書案,步步逼近,“你倒忍得。”
溫沉的責備裹著佔有意味,沈宛央慌亂地垂下頭,不敢再看他。雪白的後頸再度暴露在燭光下,微凹的頸窩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脆弱得讓人想啃噬入骨。
高大的身影猛地俯身籠罩。沈宛央驟然感覺他胸膛透出的熱量隔著衣料燙在她脊背上。
他堅實的雙臂撐在她身側的椅背上,溫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耳後。“看這裡。”
他喉結滾動,低沉的聲音裹著剋制的沙啞。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越過她的肩側,隨著他的手指移動,目光卻並未看賬冊,他目光卻死死鎖著那段隨著她輕微顫抖而微微起伏的白皙後頸。
燭光下,細膩的肌膚紋理清晰可見,薄得能看見微青的血管。謝空山再次開口,帶著些溫和:“昨日的事,並非你的錯。”
他並未坐回主位,反而閒庭信步般繞過了寬大的書案,“但有些門道,我要你認得清楚。”他的手指點在藍色新賬冊的某一頁:“一日不多,一月下來,便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指尖滑動,又指向另一處,“再看這名冊,裁撤的僕役兩人,份例卻依舊照發。這些多出來的銀錢,你覺得去了何處?”他說話的氣息灼熱地拂過她的頸側。
沈宛央難耐地想側頭躲閃,後頸卻被他另一隻手覆蓋住。那手掌寬厚溫熱,指腹帶有薄繭,牢牢按在她纖細脆弱的頸後血脈之上。
寬厚的手掌完全覆蓋住那片細嫩的肌膚,灼燙而強勢。沈宛央驚喘出聲,身子劇烈一顫,卻被他掌心的力量牢牢制住。
“最教我不悅的,”他俯首湊近,薄唇幾乎貼上她因驚惶而微微發顫的耳垂,感受到掌下肌膚溫軟滑膩的觸感,“是你被人如此拿捏算計了,竟不來尋我。”
氣息灼熱地噴在她頸側,那隻按在她後頸的手開始用指腹緩緩打圈。粗糙的薄繭刮過脆弱的皮膚紋理,一圈又一圈,如同猛獸在耐心地舐弄爪下的獵物,審視著該從何處下口。
沈宛央的呼吸徹底亂了,淚眼迷濛間望見他眸底壓抑的暗湧。“記住這些伎倆,不是要你費神應對。”
他聲音更沉,“日後若再有此等事端,只需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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