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己帶了三分透骨的涼意。月華如霜,冷冷地鋪在攬雪齋寂靜的青石小徑上。
謝空山橫抱起沈宛央,玄色袍角掠過枯萎的殘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沈宛央緊閉雙眼,額頭抵在他冰冷的硬玉鉤帶上。
“身上這般涼,是在想他?”
謝空山的聲音從頭頂落下,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敏銳。
沈宛央羽睫輕顫,不發一語。她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這片沉默之下,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出的抵抗。
“你越是不開口說話,我越覺得,剛才在地窖裡,對他還是太仁慈了些。”他收攏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她的肋骨,語氣卻近乎呢喃,像情人間的耳語,“央兒,你在挑戰我的耐心。你知道的,我若是沒了耐心,你的林昭哥哥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了。”
“謝空山,”她終於睜開眼,自下而上地盯著他那削刻般的下頜,眼底平靜,“你己經贏了,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謝空山停下腳步,低頭迎上她的視線。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此刻透著一絲卑劣,卻又被他那張溫潤君子的皮囊死死壓制,顯得格外矛盾。
“我要你這顆心裡,只能裝下我一個人。”
話音未落,他抱著她,用肩膀狠狠撞開了淨房的門。
屋內引自地下的溫泉水汽氤氳,巨大的白玉池泛著溫潤的光。屏風後,鵝梨與雪蓮混合的香氣被熱氣蒸騰得濃郁,帶著一股甜膩,壓向沈宛央緊繃的神經。
謝空山將她置於池邊鋪著厚厚雪白狐裘的貴妃榻上。
沈宛央剛觸到那柔軟的皮毛,身體便本能地向後蜷縮。月白襦裙勾勒出她玲瓏卻單薄的曲線,因為方才的雨淋與地窖的寒氣,她控制不住地打著細細的寒顫,牙關都在輕微作響。
“別動。”他俯身,修長的手指劃過她被雨水打溼的鬢角,動作輕柔極了。他蹙了蹙眉,指尖觸到她冰冷的臉頰,那溫度讓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這麼涼?”他低聲道,“為你那青梅竹馬,連自己的身子都不要了?若是再病了,又要為夫費神。”
他站首身體,在氤氳的水汽中,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革帶。
玉鉤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宛央驚惶地抬起頭,視線撞上他正褪去外袍的動作。玄衣滑落,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繼而是挺拔而充滿力量感的腰身。而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謝空山……你要做什麼……”
她的聲音發顫,手揪緊了身下的狐裘。
謝空山不答,只是隨手將中衣扔在屏風上。他赤裸著上身,初秋的涼意似乎對他毫無影響,那壁壘分明的肌肉線條在搖曳的燭火下透著一股野性的張力。
他跨上榻,強健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將沈宛央徹底籠罩。
“方才在地窖裡,央兒求得那般真切。”他傾身靠近,微涼的指尖再次挑起她的下頜,逼她與自己對視。“為夫如了你的願,準備放了林昭,還請了大夫醫治林昭。他那隻手,將來握筆寫字不成問題。現在,是不是該央兒履行諾言了?”
“我說過……我是你的人。這具身體橫豎己經是你的了,”沈宛央閉上眼,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你還想如何?”
“空口無憑。”謝空山低笑一聲,他俯下身,用拇指輕輕揩去她頰邊的淚,動作溫柔,說出的話卻不溫度,“我要的,不是一句認命的話。央兒,睜開眼看著我,親口告訴我,你是誰的人?”
見她不語,謝空山也不惱,只是耐心地等著。他的手指在她細嫩的臉頰上緩緩摩挲,欣賞著她的神態。
“或者,”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誘哄般的惡意,“你想讓為夫現在就派人去後院,讓趙大夫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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