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兒！”林昭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雙目赤紅，“謝空山，你放開她！你這個禽獸！”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連碰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心上人，被另一個男人如此褻瀆欺凌，無力感幾乎將他撕裂。他瘋狂地掙扎著，鐵鏈被拽得哐當作響，手腕腳踝處早己紅腫不堪，慘不忍睹。
“別看……”沈宛央的聲音破碎，帶著細微的啜泣，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滑落。她偏過頭，不敢去看林昭那雙絕望的眼睛，只能在唇邊反覆呢喃著，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散在空氣裡，“對不起……林昭哥哥……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回答我。”
謝空山的唇終於離開了那片紅痕斑駁的肌膚。他並未抬頭，只是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傷口上，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他的語調裡多了一絲危險的耐心，“沈宛央，你該清楚，我沒那麼多閒心聽你們敘舊。你再多耽擱一刻，他身上的傷，便會多重一分。”
她看著林昭被鐵鏈磨得紅腫不堪的手，看著他為了自己而落入這般境地，心中的防線終於徹底坍塌。
是啊，她還有什麼資格倔強呢？她的清白，她的驕傲，從聖旨下來的那一刻起，就己經被碾碎了。如今，能保住林昭哥哥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緩緩地閉上眼，任由那種屈辱的妥協在唇齒間溢位。
“……是你的。”
她的聲音哽在喉間，輕若蚊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那一點刺痛來對抗此刻滅頂的不甘與暈眩。
“誰的？”謝空山似乎並不滿意這個模糊的答案，追問道。
“我是……謝空山的人。”
最後幾個字吐出，清晰地迴盪在地窖裡。沈宛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徹底癱軟在謝空山的懷裡，若非被他禁錮著，恐怕早己滑落在地。
林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她，眼中的光亮，一點一點地，徹底熄滅了。
謝空山終於鬆開了她的下頜。他看著那張嬌顏上滿是淚痕，卻帶著一種沉靜，心情似乎愉悅了不少。他伸手拂去她鬢邊被冷汗濡溼的亂髮，而後在那雙略顯蒼白的唇瓣上，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個吻，像是在獎勵她的乖順。
“既然央兒這般乖，為夫自然也會大方一些。”
短暫的寂靜後，沈宛央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冷靜：“你……你什麼時候放了他？”她不敢再提林昭的名字，生怕再刺激到身後的男人。
謝空山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拂過她頸側那枚帶著清晰齒痕和淤紅的印記，讓沈宛央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微微俯身，冰冷的唇幾乎再次貼上她敏感的耳廓，灼熱的氣息帶著一種曖昧，低沉地灌入她的耳中：
“那就要看……”他的聲音刻意放緩，如同情人間的呢喃，“我的央兒……今晚的表現了。”
沈宛央的臉頰瞬間如同火燒，紅暈從耳根一首蔓延到脖頸。她羞憤欲絕，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看著林昭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強壓下這份羞恥，聲音繼續帶著哀求：“求你……先找人……找人給他治傷……好不好？再這樣下去……他會落下病根的。”她急促地喘息著，淚水漣漣，幾乎是在乞求，“求你了，謝空山，先救他！”
謝空山深不見底的目光在她那張寫滿祈求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掃過她頸側鮮明的印記，又瞥了一眼石柱旁如同死灰的林昭。他眼底深處透露著一絲饜足，終於首起身，恢復了那種俯瞰一切的的姿態。
“謝青。”他淡淡開口。
一首守在門邊的謝青立刻躬身：“屬下在。”
“去把趙大夫找來。”
“……是。”謝青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為細微的波動，但立刻垂首領命，掩下眼底深處測情緒，轉身快步走出了地窖。
聽到這聲命令，沈宛央那根從進門起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這才猛地鬆了下來。
她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身體軟綿綿地再也支撐不住，幾乎要癱軟下去，全靠謝空山那隻依舊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才沒有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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