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如何能穿！”沈宛央又氣又急，眼眶都紅了，“夫君何必如此……如此羞辱於我？”
“羞辱？”謝空山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下。他伸出手，並未碰她，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冰涼的紫檀木匣蓋，動作緩慢而曖昧。
“這是上好的天蠶絲，蘇繡大師耗時半月才製成。我夫人穿上，只會是風華絕代，何來羞辱一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人間的呢喃，話裡的內容卻讓她如墜冰窟。
沈宛央咬著下唇，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說不出一個字。她知道，與他講道理是無用的。這個男人，向來只憑自己的喜好行事。
她別過臉，不想再看他那張看似君子，實則卑劣的臉。
“我不穿。”她固執地說道，聲音雖小，卻帶著決絕。
謝空山的目光沉了下去。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他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你不願？”
沈宛央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抿著唇，那副寧折不彎的模樣，像極了一株雪中的寒梅。
“也好。”謝空山忽然道。
“既然夫人不願，那沈府的婚宴，不去也罷。”
沈宛央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玩笑的神色，那雙深邃的眼眸，冷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他昨日的應允，不過是隨口一說。他所有的施捨，都是明碼標價，隨時可以收回。他要的，從來都只是她的順從，她的屈服。
眼淚終是沒忍住，從眼眶滾落，砸在手背上，一片滾燙。
她原以為，經過那夜，他對自己，總歸是有了那麼一絲絲不同。原來，終究是她痴心妄想。
謝空山看著她落淚，心頭那股燥火，好像又起來了。
他不喜歡她哭。
尤其，不是在他懷裡哭。
他伸出手，粗糲的指腹擦過她溼潤的臉頰。微微俯下身，與她含淚的雙眸平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她驚惶無措的模樣。
“別哭了，嗯？”他的聲音放得極低，近乎耳語。
“就穿一次，只在房裡，穿給我一個人看。”他幾乎是在誘哄她，“央兒，聽話。穿上它，我們就去沈府，去見你的兄長。你不是……最想去嗎？”
沈宛央渾身一顫，淚眼模糊中，她看著他眼裡的堅持。
她知道，她沒有選擇。
最終，她緩緩地，屈辱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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