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穩，依舊是謝青沉穩的聲音在車外響起：“大人，夫人，到了。”
謝空山先下了車，而後，如在沈府門前一般，再次向她伸出了手。
沈宛央抬眸，看向他。
他逆著光，面容隱在明暗交織的陰影裡，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清晰地鎖定了她，裡面翻湧的暗潮讓她心尖發顫。
她微不可查地吸了口氣，終是將微涼的指尖，輕輕放入他寬厚的掌心。
甫一觸及，便被他溫熱乾燥的大手牢牢包裹。
踏出車廂的瞬間，夜風襲來，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謝空山順勢攬住她的細腰，將她帶入懷中。
謝空山什麼也未說，只擁著她，穿過庭院，徑首走向歸梧苑。
廊下，春杏與夏蓮正提著燈籠焦灼地候著。
見兩人歸來，忙不迭迎上來，卻在觸及謝空山那冷淡如水的目光時，齊齊打了個寒顫。
“都退下，不必伺候了。”
她倆屏息斂聲，屈膝應是，連頭都不敢抬便匆匆退去，順手將院門從外面合攏。
內室內，紅燭搖曳。
沈宛央站定在紫檀木圓桌旁，想從那熾熱的懷抱中退開一步。
可謝空山卻先一步封鎖了她的退路，他雙手撐在桌沿，將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與桌面之間。
“央兒，今日在沈府，你似乎……玩得很盡興？”他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撥出的熱氣散在她臉上，帶起一陣細碎的癢。
沈宛央偏過頭，避開那灼人的視線，強撐著清冷道：“兄長成婚，身為胞妹，自當歡喜。夫君所指的‘盡興’，妾身聽不懂。”
“是麼？”謝空山低低地笑了一聲，“為兄長歡喜，便要對著旁的男人，笑得那般……開懷？”
他終於還是提起了。
“杜世子曾於我有援手之恩，道謝是禮，微笑是節，何錯之有？”沈宛央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倒是夫君，身為首輔，竟也學那些後宅婦人捕風捉影麼？”
“捕風捉影……”謝空山重複著這西個字，他忽然伸出手，修長的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一縷鬢髮，纏繞在指縫間，動作慢條斯理。
”央兒大概不知道，我這人心眼極小。”他湊近她的耳畔，聲音低啞而纏綿，“更遑論你對他笑。你可知，那一刻我心中所想？”
下一瞬，箍著她的手臂驟然鬆開，轉而扼住她纖細的手腕，拖拽著將她往內室裡帶。
進了內室，他反手將門閂合上。
沈宛央只能被迫背靠著緊閉的門扉，被他困在雙臂與門板之間。
“夫君……”沈宛央呼吸一亂，想要推開他，可雙手剛觸及他溫熱的胸膛，便被他反手捉住，按在了門板上。
他並未真的使力，指尖甚至還憐惜地勾了勾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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