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央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卻依然保持著鎮定的站姿，雙手規規矩矩地攏在袖中。
“夫君。”她輕喚了一聲。
謝空山沒有應聲。他突然伸出手，冰涼的指節撫上了她的臉頰。
沈宛央身子微微一僵。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滑落到她的下巴，然後猛地捏住，迫使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聊得投緣？”他低聲問，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沈宛央被迫仰著頭，“與妾身閒聊了幾句家常。”
謝空山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在她的肌膚上重重碾過，“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麼家常？”
沈宛央吃痛，卻並未掙扎。
“不過是聊了聊這園子裡的梅花，還有……”她頓了頓。
“還有什麼？”
“還有……”沈宛央看著他的眼睛，“殿內幾位大人的事。”
“哦？”謝空山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森寒，“幾位大人？還是哪一位大人？”
“郡主說，林大人在嶺南時大病了一場。”沈宛央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險些丟了性命。”
謝空山捏著她下巴的手驟然一僵。
他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沈宛央沒有躲閃，任由他捏著，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
兩人在寒風中無聲地對峙。
良久。
謝空山緩緩鬆開了手。
他從袖中抽出一塊潔白的絲帕，仔細地擦了擦剛才捏過她下巴的幾根手指，然後將絲帕隨意地丟在了雪地裡。
“她倒是個長舌婦。”謝空山冷冷地吐出一句。
“郡主也是聽人說起。”
“那你聽了，作何感想？”謝空山微微低頭，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沈宛央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逝者己矣，來者可追。”她將剛才對福安郡主說的話，一字不差地重複了一遍，“林大人青年才俊，自有青雲路。臣婦一介內宅婦人，只知侍奉夫君，朝堂之事，實不敢妄言。”
謝空山定定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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