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府，歸梧院。
沈宛央正坐在窗前，指尖輕輕撥弄著雪團。她看似在出神，實則耳朵一直留意著院門外的動靜。
房門被推開。
沈宛央立刻換上一副驚喜的表情，小跑著迎了上去，親手接過他那件染了溼氣的朝服：“夫君今日回來得倒早。朝堂上的事……可還順利？”
謝空山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
“央兒，林昭贏了。”他在她耳邊低笑，“他替你哥哥洗清了冤屈。你高興嗎？嗯？”
沈宛央被迫仰起頭，她知道，這男人是在試探她。
“哥哥洗清了冤屈，妾身自然是高興的。”她順勢環住他的脖頸，眼底卻溢位一層薄薄的水霧，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惶，“可夫君這般模樣，倒像是受了氣。難道是因為……因為林昭在殿上頂撞了夫君？夫君若是為難，那這案子不翻也罷。只要有夫君在，沈家又怎會真的倒下？”
她語聲嬌弱，甚至帶了一點崇拜。
謝空山看著她這張如精心雕琢出的白瓷面孔，心底那股躁動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一半。他將她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他算什麼，也配頂撞我？”謝空山將她壓在紅帳間，指腹劃過她的眉眼。
沈宛央咬著唇，發出一聲細碎的輕吟。她閉上眼，任由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肆虐，雙手卻死死地扣住了床單。
林昭，你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千萬別回頭。
“夫君，輕些……”
******
春日遲遲。歸梧院內的金獸香爐裡，沉水香的氣息尤未散盡。
床幔間的紅，被窗外透進的晨光映得有些靡麗。
沈宛央醒得很早。
渾身痠軟，像是被人生生拆散了又重組過一般。
尤其是腰窩處，還殘留著那男人指腹重重揉捏過的餘溫。
她輕顫著羽睫，沒敢動彈。
身側的男人，呼吸勻稱。
這個權傾朝野，卻在床榻間極盡卑劣之能事的男人其實已經醒了。
但他沒有動，只那雙狹長的鳳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那目光，不似昨夜那般瘋狂。
反而，透著一種雨過天晴後，饜足的平靜。
良久，那男人張了口。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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