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清上面的落款時。
沈墨那雙波瀾不驚的黑眸,也是猛地一愣。
他常年握槍、長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接過那封介紹信,眼底滿是錯愕。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輸液室房門,有些驚訝道:“她們就是章叔叔的女兒?”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茫茫人海,大雪封路。
他們居然真的在陰差陽錯之間,救下了自家恩人的骨肉!
沈清祁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這是從那個暈倒的姑娘身上掉下來的。”
“不會有錯的,這就是父親說的那對姐妹。”
聽到哥哥肯定的答覆。
沈墨的心裡,頓時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沉重。
他們兄弟倆來接人之前,是接到過父親拍來的加急長電報的。
電報裡把章家最近發生的變故說得清清楚楚。
當年對他們沈家有大恩的章望之一家,遭逢了大難。
不僅被抄家下放,甚至還查出了一樁陳年舊案。
原來,章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大兒子,竟然是當年被人惡意調換的假貨!
而章家真正的親生骨肉,那個原本應該千嬌百寵長大的親女兒,卻在風刀霜劍的鄉下苦苦煎熬了二十多年。
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卻又逢家破人亡,只能被迫流落在外。
沈墨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剛才抱起那個姑娘時的觸感。
太輕了。
輕得簡首不像是一個成年人該有的重量。
那一身的骨頭,硌得他手臂都發疼。
那是常年吃不飽飯、受盡了苦楚才會熬成的虛弱身子。
沈墨想到那個姑娘輕飄飄的身子,心裡頭忽然像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有些不是滋味。
他握著那封信的手指微微用力,指關節隱隱泛白。
那張向來冷硬如鐵的面龐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憐惜。
“估計是在鄉下吃住不好,底子虧空得太厲害,落下病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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