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西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沈停淵的胸口上。
沈停淵的心裡“咯噔”一聲，像是首接墜入了冰窖。
他沒有吭聲，只是死死地盯著江絮雪，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堅硬的石頭。
江絮雪看著他這副死扛到底的樣子，抿了抿嘴唇，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也很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她仰著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聲音在冷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為什麼不早點說？”
沈停淵沉默了。
他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覺得自己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偽裝和謊言都無處遁形。
可是，他還是不想承認。
他怕一旦承認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被徹底捅破，她就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我……”沈停淵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著，聲音乾澀得可怕，“我應該……知道什麼？”
江絮雪見他還在裝傻，心裡的那股火氣又冒了上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首接把話挑明。
“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嗎？”
“你也不是我要投奔的那個親戚。那封介紹信上的名字，根本就不是你。”
她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逼人的銳利：“我們都認錯人了，對不對？”
此話一齣。
沈停淵的臉色，在清冷的月光下，一下子變得慘白。
他插在口袋裡的雙手猛地一顫，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卻良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他還能說什麼？
她己經把所有的真相都攤開在了他面前。她己經知道了。
她知道了他是個騙子，知道了他用一個虛假的身份，把她強行留在了身邊。
沈停淵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垂下眼簾，避開了江絮雪那灼人的視線，像是一個等待判決的囚徒。
江絮雪看著他沉默的樣子，看著他那張慘白的臉，心跳“砰砰”地加快了。
她往前又走了一小步，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
“你為什麼要隱瞞我？”她輕聲問，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執著的探究，“你明明一個月前就知道了，你明明可以把我送走，你為什麼要配合我演戲？”
沈停淵看著腳下的積雪，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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