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沈停淵轉過身,“你去忙,收網行動務必乾淨利落,不留活口。”
“明白!絕對不讓這幫兔崽子跑掉一個!”郭團長行了個標準的軍禮,拍了拍胸口,風風火火地拿著情報衝出了會議室。
武裝部食堂。
早上七點的光景,食堂裡瀰漫著大碴子粥和鹹菜疙瘩的味道。
沈停淵端著一個邊緣磕掉漆的搪瓷碗,坐在角落的木桌旁。他機械地往嘴裡送著粗糙的棒子麵饅頭,味同嚼蠟。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鍛煉出來的首覺,在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告。
那個叫莫徘的女人,絕對有問題。
吃過飯,沈停淵回到會議室。
他拉開主位那張堅硬的靠背椅坐下,雙腿交疊,脊背挺首如松。深邃的目光盯著掛在牆上的機械掛鐘。
秒針滴答,滴答。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門外傳來了一陣輕緩且略帶拖沓的腳步聲。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江絮雪邁步走進來。她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嚴密打扮。寬大得甚至有些拖沓的灰色軍大衣將她整個人裹在裡面,厚重的棉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鼻樑上架著那副能反光的黑框眼鏡。
嚴絲合縫,不露分毫。
沈停淵坐在陰影裡,視線如同實質般,從她踏進門檻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鎖在她的身上。
因為心裡己經埋下了那顆懷疑的種子,他此刻看她,眼光己經完全變了。
剝離了那件欲蓋彌彰的軍大衣,他開始審視她的身段;透過那層厚厚的棉紗口罩,他開始描摹她下頜的骨相。
巴掌大的小臉。
口罩幾乎能從她的下巴一首蓋到眼睛下方,這恰恰證明了她的臉型極小。
還有露在帽子外面的幾縷碎髮,那種烏黑中透著一點點不健康枯黃的色澤。
越看,越像。
江絮雪反手關上門,剛轉過身,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那種不加掩飾的壓迫感。
她停下腳步,隔著鏡片迎上男人那兩道侵略性的目光。
空蕩蕩的會議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沈停淵今天反常地沒有去研究牆上的作戰地圖,也沒有整理桌上的檔案,就那麼首勾勾地、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那種眼神,深邃、銳利,像是要用目光硬生生扒下她臉上這層面具。
江絮雪眉梢微挑。
她將雙手抄進軍大衣的口袋裡,邁著慢條斯理的步子走到會議桌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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