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蕭燼便帶著大江和小波出發了,小波因為年紀小,之前出去採買很少帶他,小傢伙對外面還是嚮往的。
蘇青禾帶著弟弟妹妹習武后,孩子們自去一旁玩耍,院裡頓時清閒下來。
她閒來無事,搬了張木椅坐在院中曬太陽,微風拂過樹梢,靜謐安然。
正閉目曬著暖陽,一杯帶著淡淡草藥清苦香氣的茶水,忽然遞到了眼前。
蘇青禾睜開眼抬頭,見是小路端著木杯站在跟前,神色認真。
“這是啥?”她伸手接過,湊近抿了一口,藥味清淡,並不苦澀難嚥。
小路垂著眼,小聲道,“調理氣血的藥茶。”
蘇青禾微微一怔,疑惑問道,“好好的,怎麼忽然給我喝這個?”
小路聞言腳步微微一頓,猶豫了片刻,才抬起頭,眼神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靦腆與不自在,“姐,你最近一年應是身體虧損,氣血不足,導致…月事不調。”
“哈?”蘇青禾差點嗆住,“你又沒把脈,咋看出我月事不調的?”
小路被問得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眸,又很快抬起來,眼神透著超出年齡的細心與沉穩。
“雖沒把脈,但透過望色辨氣也能看出,最近這幾月,你面色偏蒼白,唇色也淡,還容易疲倦乏力。這些…都是氣血不足的症狀。”
他語氣頓了頓,又道,“況且,我大概算了下你月事的時間,有時隔的長,有時又很短。”
說著,他語氣軟了下來,帶著真切的擔憂,“姐,這一年,你先是受傷不曾好好調養,後來又要照顧我們這一家子人,一首沒有真正休息,身體定然有虧損。
這幾味草藥都是山裡常見的溫性草本,不烈不燥,專門用來慢慢補氣血、調身子的,喝著不傷身。
你就當茶水喝,多喝一段時日。”
蘇青禾心底一瞬間湧上一股暖意。
她自己心裡清楚,穿越過來之後一路顛沛流離,開荒種地、安家建院、操心一大家子生計瑣事,勞心又勞力,的確作息紊亂,身子也確實有些虧虛。
沒想到小路不聲不響的,竟將她的那些不適都看在了眼裡,並默默配了藥茶。
“你呀總是如此細心,這些小事都留意到了。
這藥茶味道不錯,我可要多喝些時日。”
家人之間不說謝,蘇青禾將到嘴邊的謝字嚥了下去,只舉起杯子連著喝了好幾口。
“好。”見蘇青禾同意喝了,小路露出笑容,“都是山裡常見的藥材,就是枸杞這山裡沒有,不過,外面藥鋪都有,很容易買到。”
“你費心了。你自己也注意身體,有何不適的早點說。”
“知道啦。”小路輕聲應著。
蘇青禾拉過不遠處的椅子,讓小路在旁邊坐下。
“對了,正好無事,你把沅沅的身世再好好給我說說。”
自聽到沅沅對豬屁股肉炒蘑菇配大米飯念念不忘後,她就想著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