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聽得滿心歡喜,幹勁一下子又湧了上來,背上沉甸甸的揹簍,“那咱們趕緊回去吃飯,下午抓緊多撿些,越多越好!”
蘇青禾看著他活力滿滿的樣子,笑著應下,拎起放在一旁的樹枝木鉗,跟在他身側往山下走。
家裡米粥己經煮好,蕭燼他們炒了兩個菜,等她們姐弟倆回來,眾人簡單用了午飯,稍作休息後便又各自忙開。
中午吃的兩個菜,其中一個正是沅沅她們三個上午挖的野菜。
蘇青禾和小波下午換了地方,繼續尋找板栗樹。
就這樣,蘇青禾帶著小波,用了大半個月時間,幾乎走遍了周圍的群山。
從向陽的緩坡到背陰的林間,從溪畔的林地到半山腰的樹叢,兩人的足跡遍佈各處,把散落在山野間的板栗,一簍又一簍揹回小院。
院中的曬場上,曬乾的板栗堆成了小小的山丘,顆顆飽滿乾燥。蘇青禾用揹簍量了量,竟有七八斗之多!
這麼多板栗,就算當糧食吃,也夠他們一家子吃上一段時間了。
若是拿出去賣銀子…不行,不能賣,外面旱情不知何時才能結束,所有吃食,能囤著就先囤著。
可剛打定主意,一個棘手的問題猛地竄進腦海,蘇青禾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板栗這東西,看著結實,實則最是嬌貴,著實不好儲存。
她想起小時候,老家的板栗豐收,長輩們最愁的就是儲存之事,時常唸叨,板栗特別容易長蟲、發黴,若是儲存不當,不出十天半個月,好好的板栗就會被蟲蛀得千瘡百孔,要麼就腐爛變質。
到時候辛辛苦苦撿回來的口糧,全都要白白糟蹋,那這大半個月的辛苦,可就全都白費了。
她蹲下身,隨手拿起一顆板栗摩挲著,指尖傳來乾燥的觸感,腦子裡不斷回想曾經見過的板栗儲存方法。
她好像見過有人將板栗蒸熟或者煮熟了再曬乾,水分徹底瀝乾後,存放個一年半載確實不會壞。
這種方法…蘇青禾搖搖頭,真把熟食存放個一年半載再拿出來吃,她有點接受無能。
還聽說一種叫沙藏的方法,就是用乾淨的細沙土,一層沙一層板栗交替鋪墊,隔絕潮氣、避光隔熱,既能鎖住板栗原本的鮮氣,又能防蟲防腐,存上大半年依舊果肉飽滿新鮮,生吃熟吃兩相宜。
只是她記不太清具體的步驟,該用幹沙還是微溼的沙?每層鋪多厚?放在陰涼處還是通風處?一時有些拿不準。
目光望向河邊,山谷別的不多,乾淨細柔的沙土隨處可得,若是法子得當,倒真是眼下最合適的儲存方式。
正沉吟間,兒時的一段記憶猛地竄進腦海,蘇青禾眼睛倏然一亮。
對了,小時候見過老家的鄰里,將新鮮板栗用鮮嫩桃葉仔細包裹好,再埋進曬乾的小麥裡儲存,桃葉的清苦之氣能驅蟲,小麥乾燥能吸潮,雙重防護下,板栗放到來年春天都不會壞,依舊鮮甜如初。
這種法子與沙藏原理應是異曲同工之妙,不管是小麥還是沙子,都是起到吸潮氣的作用。
眼下山裡既有河灘細沙和野桃樹,桃葉隨手可摘,小麥也剛囤下新糧,兩種法子剛好能結合著用,雙管齊下,定能把這滿院板栗穩穩存住,絕不糟蹋半顆來之不易的口糧。
蘇青禾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塵土,看向正在翻曬板栗的小波,語氣篤定,“小波,別光翻曬了,咱們去河灘挖些乾爽的細沙回來,再去山裡摘幾筐新鮮桃葉,咱們有好法子存板栗了!”
小波聞言立馬放下手裡的木耙,眼睛亮晶晶的,立馬應道,“好嘞姐,我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