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哥，想啥呢？”蘇青禾走了一段發現人沒跟上，轉頭一看他站在方才的位置沒動。
蕭燼收回思緒，快步跟上，“沒事，走吧。”
蘇青禾看他一眼，“怎麼，是覺得我給他們下套，太狠了？”
“沒有！”蕭燼連忙回道，“路是他們自己選的，貪心是他們自己生的。你從未逼誰，不過是讓他們順著自己的本性往前走罷了。”
“那就好。”蘇青禾瞥他一眼。
他對所謂的家人曾經心慈手軟，別把那一套套在她身上就行。
兩人不再討論蘇家村之事，繼續趕路，碰到沿途流民，順道提醒他們，可到青陽縣城門處領粥。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達回山谷的入口了，遠遠看到山谷河流匯聚而成的水潭邊坐著好幾波歇腳的流民。
此時進山怕是不行，怕是會漏了行蹤。
“我們也找個樹蔭歇會兒，等他們離開，再回家。”
蘇青禾當即決定。
“行。”兩人找了角落的樹蔭處坐下歇腳。
那幾家流民看蘇青禾二人穿著乾淨，面色紅潤，稍有異動，就在此時，蕭燼忽然抽出腰間長劍慢慢擦著，異動的人安分下來。
兩人等了近半個時辰，那群人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打算，蘇青禾不免有些心焦。
從此處順著水源往山裡走，就能走到他們所在的山谷。
這群人發現了這處水塘，不會想著進山吧？
他們本就流離失所、走投無路，如今發現了這處難得的水潭，難保不會生出順著水源進山尋活路的念頭。
一旦摸進山道，洩露了山谷的蹤跡，家裡孩子、囤積的物資、安穩的日子，全都要生出變數。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蕭燼，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隱憂，“他們遲遲不肯走，怕是盯上這方活水了。
荒年裡，有水的地方就有生機，難保沒人會順著溪流往山裡探查。再這麼耗下去，遲早會發現進山的路。”
蕭燼收劍入鞘，目光沉冷地掃過潭邊散漫的流民，周身氣息沉靜而銳利，緩緩開口，“我們繼續往前走，從其他山頭儘快回去。”
“好。”
兩人背上行李順著官道繼續前行。
走了差不多一刻鐘，正要閃身進密林，忽然看到山腳邊上貌似躺著人。
兩人對視一眼，走近一看，發現竟是兩個孩子。
只見他們面黃肌瘦，嘴唇乾裂，身上的衣衫破舊且髒亂，露在外面的手和腳，黑黢黢的，幾乎看不清膚色。
兩人蜷縮著躺在山腳下荒草陰影裡，一動不動。
這麼小的孩子，也不知是否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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