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有發酵的死麵蒸出來的包子,又硬又實,根本不好吃啊!
“姐,面在外面太陽底下曬著呢,咋了?”
小路見蘇青禾眉頭緊緊皺著,忍不住問。
“沒老面引子,這面發不起來……”
小路一聽頓時愣住,手裡的鏟子都頓住了,“啊?沒有引子就發不了面嗎?那我和了好大一坨面,咋辦啊?
我想著難得蒸一次包子,正好有這麼多狼油渣,就想著一次多蒸一些,多吃幾頓。
那要是做不成包子,豈不是浪費了?”
灶房裡瞬間安靜下來,熬得噴香的狼油香氣還在,滿心期待的包子,眼看就要泡湯。
蘇青禾閉上眼睛,絞盡腦汁開始回憶小時候村裡,老一輩人沒有酵母、沒有老面引子時,是如何應急發麵的。
柴火的噼啪聲、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在耳邊響起,過往的記憶漸漸清晰。
她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連忙拉住小路的胳膊,語氣帶著難掩的欣喜,“有辦法了!
我想起來了,不用老面引子也能發麵!用草木灰也行!”
“草木灰?”小路滿臉疑惑與驚訝,“又是草木灰?草木灰作用這麼多?還能發麵?”
這灶膛裡不起眼的草木灰,早己幫了家裡太多忙。
平日裡拌種防腐、撒地除蟲、清洗油汙,都能用得上,如今竟還能用來發面,他實在是想不通,這灶火燒完的灰末,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蘇青禾看著他滿臉驚詫的模樣,笑著解釋,“別小看這草木灰,它裡面有鹼性,用溫水泡出清液,揉進面裡,再放在太陽底下捂著,就能讓麵糰發酵脹起來,雖是土法子,卻也能用。”
她邊說邊在灶洞口蹲下,“小路,拿個乾淨碗來,時間還早,我現在取灰,咱們馬上就試。”
“來了。”小路順手遞過來一個木碗。
蘇青禾小心翼翼舀了小半碗細膩純白的草木灰,避開發黑的炭渣和未燃盡的柴塊,只留最細軟的灰末。
她端著碗來到院子裡,又讓小路打來溫水,把草木灰倒進去攪拌均勻,放在石桌上靜置,等炭渣雜質盡數沉到碗底,才小心翼翼將上層清亮的灰水舀出來。
如此沉澱了三遍,待水完全清亮後,她指揮著小路把灰水一點點倒進麵糰裡,賣力地揉搓起來。
首到緊實的麵糰,在反覆揉搓下漸漸變得綿軟,用乾淨的布蓋好,搬到太陽底下捂著。
“這就好了?”小路靠在石桌旁,看著木盆的面,將信將疑。
“等著就行,曬上一個時辰,麵糰應該就能發起來。”
蘇青禾拍了拍手上沾著的麵粉,看著被陽光籠罩的麵糰,語氣篤定,“草木灰髮面,雖比不上老面發的蓬鬆,卻也絕不會是硬邦邦的死麵。“
她怕小路還擔心,又笑著補了句,”放心,這法子不管有沒有效,都不會浪費了你和好的白麵。“
小路這才放下心來,卻還是捨不得離開,就坐在石桌旁守著,時不時掀開布角偷偷看一眼,盼著麵糰快點發起來。
“別守著了,鍋裡的油渣要好了,進來撈油渣。”蘇青禾好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