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若是真能自學成才,我便聘你到回春堂做坐堂大夫。”
站在一旁的蘇青禾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震動。
他們與林掌櫃不過是數番往來的主顧,兩家並無深交,更談不上親故情誼。
不管他目的是什麼,單憑這份願意成全一個山野少年、無償傾囊相助的胸襟,便已是極為難得。
蘇青禾斂去心緒,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語氣誠懇,“掌櫃心胸仁厚,還為小路許下這般前程,我們姐弟實在感激。
往後小路必定勤學不輟,不負今日期許。”
“蘇姑娘言重了。” 林掌櫃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小路身上,語重心長道,“行醫本就是積德行善的行當。我不過提供幾本書籍,一切還好看他自己。”
“書籍珍貴,我們知曉的。”
林掌櫃拍了拍桌岸上堆放的藥材,哈哈一笑,“姑娘若真要感謝,就多給回春堂送些好藥來。”
“一定,一定。”
這話一齣,蘇青禾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萬事謹慎,生怕打眼,這批藥材本應該年前就送來的,硬是被她拖到了現在。
從回春堂出來,姐弟二人直奔城西土豆試驗田。土豆到了揚花的季節,也不知道試驗田裡的土豆長得如何了。
剛到試驗田,小波就指著不遠處喊道,“姐,快看,地裡好多花!”
蘇青禾順著視線看過去,放眼望去,整片田地綠意如海,層層疊疊的藤蔓鋪展在規整的壟面上,枝蔓間星星點點綴著細碎的白色小花,一眼望去生機盎然。
值守田地的縣衙農事人員看到蘇青禾幾人,快步迎上前,臉上滿是喜色,“蘇姑娘,你們來了。這幾日土豆陸續開花,長勢一天比一天旺了。”
蘇青禾放下揹簍,跨步走上田埂,彎腰撥開茂密的莖葉仔細檢視。
植株枝幹粗壯,葉片濃綠厚實,花開得疏密勻稱,沒有早衰、黃葉的情況。
她伸手按壓壟間泥土,土質疏鬆溼潤,隴上也沒有積水情況,打理得十分細緻。
“花期長勢不錯,根基打得牢,地下土豆才能長得好。” 她直起身,語氣欣慰,隨即問道,“這段時日可有蟲害?田間水肥都按著之前的法子照料的嗎?”
“姑娘放心。” 農事員連忙回話,“每日都有人巡田除草、除蟲。追肥也全照您交代的來。”
小波也蹲下身,湊近端詳花穗與枝葉,笑著說道,“姐,這花開的比咱們去年下半年的那批開的還要多,花開得這麼繁茂,看樣子收成差不了。”
農事員聞言大喜,“真的?”
蘇青禾怕眾人期望過高,連忙道,“花旺不代表最終產量穩,花期過後才是土豆膨大的關鍵。
往後一段時間,切莫大水漫灌,也別讓田地積水爛根。”
“我們都記下了!” 農事員鄭重應下,“現在十里八鄉不少農戶都來打聽這是什麼作物、如何栽種,給農戶推廣,就靠它們了。”
蘇青禾微微蹙眉,“這一片長勢如此喜人,有人好奇是應當的,但如今作物長勢顯眼,務必看好田地,防人心生覬覦、偷偷損毀、私挖苗種。”
兩人聞言神色一凜,“姑娘放心,我們一定看牢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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