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切順利。”蘇青禾接過沅沅遞過來茶水,拉了把椅子在院門口坐下,“除此之外,我順道談下了府城月滿西樓酒樓的粉條生意,以及掛麵在府城的代理。
對了,家中如今有多少斤粉條和掛麵?”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七七。
七七已經翻開賬本,細細報出數目,“新做的掛麵二十斤,土豆粉條、葛根粉條各十斤。
再加上庫房裡之前存下的存貨,掛麵攏共六十餘斤,兩類粉條各有四十七斤。”
聽到這個數目,蘇青禾暗自鬆一口氣,“月滿西樓的訂貨量是每月兩種粉條各三十斤,如今庫存夠第一次送貨。
明日我們先把未種完的土豆種了,等土豆種完,加緊趕工粉條和掛麵。”
“好的,大姐,我們聽你安排。”對於蘇青禾的安排,眾人並沒有意見。
蘇青禾卻有些發愁,要不了多久,又得開始收稻子,還要種小麥。
家裡三十畝地已經夠他們忙活的了。如今又有了工坊,一邊要加工粉條掛麵,一邊還要應付掛麵和粉條那邊的供貨,裡外好幾樁事堆在一處,人手便顯得捉襟見肘。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院外的田地,眉頭微微蹙起。
小路瞧出她的心事,低聲開口,“我也在琢磨這件事。秋收、秋麥播種,再加上工坊的活,就憑咱們家裡這幾個人,就算晝夜不停,也很難全部兼顧過來。”
沅沅站在一旁,聽見二人的對話,臉上的歡喜也淡了幾分,小聲說道,“那難道要捨棄哪一樁嗎?”
“都丟不得。”蘇青禾搖了搖頭,地裡的稻麥是全家安身之本,土豆秋播關乎來年工坊原料,縣城的訂單更是好不容易才談下來的銷路,哪一樣都不能丟下。
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地裡的農活,農時不等人,是頭等大事。工坊這邊,也不能停。
為了不耽誤事,咱們該考慮,添一兩個幫工了。”
小路眼睛一動,“僱人?”
“嗯。”蘇青禾點頭,“只靠咱們弟妹幾個,終究力量有限。不如找兩個老實勤快的幫工,地裡忙的時候可以下地搭把手,閒時便入工坊做活,工錢按市面行情結算。”
“此法可行。我去村口打聽打聽。”小路主動應下,“如今清河谷谷口已經住了十幾戶人家,我去問問哪些人家手頭寬裕,願意出來做工。”
“不急,等土豆播種完了再說。”蘇青禾微微頷首。
“對了,大哥那邊如何了?他啥時候回來?”聊完正事,眾人總算想起來大江了。
提到大江,蘇青禾笑道,“他呀,連續三輪透過棲木閣考核,如今已正式入棲木閣學習了。沒有個三年,回不來。”
“三年?”沅沅不由得驚呼一聲,瞪圓了眼睛,“要那麼久?”
“棲木閣有規定,正式學徒學滿三年進行考核,透過者獲得棲木閣匠師資格,可入棲木閣做匠師,不透過者結束學習,自行返鄉。”
“啊?那…那大哥以後難道就不回來了?”一一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眼眶瞬間就紅了,“大哥不要我們了嗎?”
她是大江和小波自襁褓中養大,自她記事起,大江從未離開過,如今聽聞他不僅要離開三年,日後也要離開,立刻就慌了。
蘇青禾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扶住一一的肩頭,柔聲安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