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櫃好奇地開啟布包,看著一根根色澤乳白、挺直乾爽的米線,手指輕輕碰了碰。
“乾貨米線?倒是新奇。”他拿起一縷細細端詳,“若是口感過得去,應當不愁銷路。
不光外出之人備乾糧需要,尋常百姓愛這種耐儲存、吃法多樣的吃食。”
蘇青禾點點頭,“那我便給裕豐祥留十斤試賣,定價一百二十文一斤,我收一百一十文,掌櫃賺十文。銀錢下次送貨時再結。”
王掌櫃指尖捻著米線,心中飛快盤算。
一斤淨賺十文,裕豐祥只需要稍作宣傳,一旦受眾廣了,收益將會十分可觀。
“好,就依蘇姑娘所說。”王掌櫃爽快應下,小心翼翼把這包米線單獨收好,“我今日便安排鋪子裡夥計稱出少量零賣,看看城中百姓反應。
若是賣得紅火,下一批訂貨,我再多要些。”
“好。”
一旁小路已經將車上掛麵、粉條盡數卸完,和店鋪夥計一同把貨物清點入庫,拍了拍手上沾的細碎粉末,回到店中。
雙方清點數量,過秤對賬,銀錢交割完畢。王掌櫃將貨款用布包好遞過來,又反覆叮囑,下一批貨儘量早些送來,免得再次斷貨。
辭別王掌櫃,二人重新登上馬車,趕車去往知雨軒酒樓。
知雨軒掌櫃見到幹米線,同樣覺得新鮮,收下樣品,許諾交由後廚試做,幾日內便會託人捎信,告知是否長期採買。
忙完兩處供貨,日頭已然升至中天,縣城街道人聲鼎沸,攤販吆喝聲絡繹不絕。
“沒想到兩處這麼快就辦妥了,新米線我以為還要再讓掌櫃親自試吃後才會訂下,沒想到大姐不收錢,直接放他們試賣。
這個辦法好,他們沒有任何風險,當然都願意嘗試。
接下來咱們去回春堂送藥材。”
一路上,小路由衷感慨。
蘇青禾淡淡一笑,成竹在胸。
那是因為她知曉米線已經會有市場,所以才敢讓他們試賣。
街上往來行人摩肩接踵,藥鋪、糧行、布莊幌子隨風飄蕩。
不多時,回春堂那扇黑漆木門便出現在眼前,空氣中漫開一股熟悉清苦的藥香。
小路停下牛車,抱起一包草藥腳步輕快地進了回春堂,嘴裡喊道,“林師傅,我們自己種的草藥,沿階草和鹿蹄草炮製好了,今日送過來。”
蘇青禾抱著另一包藥材跟在他身後走入店內。
堂內藥櫃林立,一排排大小藥匣整齊排列,銅藥碾靜靜擱在櫃檯邊角,依舊是往日熟悉的模樣。
只是櫃檯後面往日低頭忙碌的身影,如今空空如也。
只有兩個年輕的小夥計守在堂內,正低頭分揀、抓藥。
聽見說話聲,夥計抬起頭,見到蘇青禾與小路,臉上掠過一絲意外,“蘇姑娘,小路公子,你們過來送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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