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將至,農時不等人,再大的風波隱患,都不能耽誤土裡的營生。
她帶著家中弟妹,清理田地、翻土整畦,有條不紊地開啟土豆播種事宜。
冬雪過後,殘留的凍土被細細翻開,帶著新春的潮氣,一顆顆土豆種塊規整入土,帶來新春的希望。
待十六七畝土豆盡數種下,已到了正月十二。
暮色沉沉,夜幕早早籠罩清河谷,山間寒風微涼,殘雪未消。
白日忙碌了整日的眾人剛收拾完農具,剛回到家中,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眾人神情一緊,立刻出門檢視。
院門的小波率先看清來人,立刻驚喜喊道,“是三哥回來了!三哥竟然是騎馬回來的!”
眾人快步迎出,推開院門,果然看見小白正騎著馬飛奔而來。
來到院門口,他勒緊韁繩,一個翻身跳下。
“大姐,我回來了。”
他衣衫沾染路途塵土,鬢髮微亂,面色帶著長途奔波的倦意,眼底卻清亮銳利。
“這些日子,家中可安生?”
“安生,一切都好。”蘇青禾上前接過韁繩,牽馬卸鞍。
其他人簇擁著小白走進溫暖的院中。
進屋落座,沅沅和七七趕忙端來溫熱的茶水、吃食,讓一路勞頓的小白歇息緩衝。
小白灌下兩碗熱茶,驅散滿身寒氣與疲憊,稍稍平復氣息,便抬眼看向圍坐一圈的家人,神色鄭重,開口道出此次襄州之行打探到的所有情況。
“大姐,弟妹們,我此番潛入襄州,暗中探查多日,避開卓家耳目,總算幸不辱命,查到了不少隱秘之事。”
“三哥,快說,都是些什麼事?”
眾人一個個凝神靜氣,屏息聆聽。
小白沉聲緩緩道來,“聽二哥說過,當年他被趕出家門,除了那位嫡母,族中幾個族老也出了不少力。
因此,這趟我也重點查了他們。本以為那些老狐狸做事隱秘很難查,卻沒想到並不難查。
卓家那幾位掌權族老,首當其衝的是大族老,此人掌著族中藥材採買、排程。看似德高望重,實則貪利至極。
這位大族老把持族中藥材採買排程,卻時常以次充好,有些高價收來的年份足、成色好的好藥材,被他偷偷換出去賣了,又用普通品質的替代。
我找到了一本暗賬,粗略核算後發現,他每年僅憑私自倒賣族中藥材,便能淨賺近千兩白銀,多年來私吞的家財,早已數不勝數。
這麼多年來,卓家竟然無一人發現他的勾當。”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堂堂世家大族老,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竟是中飽私囊的貪婪之輩。
卓家以醫起家,而家中德高望重的族老,竟然在藥材上以次充好,這不是親自出手毀壞家族根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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