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在學經絡,捏肩膀可有經驗了!”
蘇青禾順勢牽起沅沅伸過來的手,觸手之下,不是五指而是一層布。
低頭一看,她握住的可不是一個包裹嚴實的布包嘛!
蘇青禾心頭一沉,手指輕輕撫過那層麻布,語氣陡然放輕,“你的手怎麼了?”
沅沅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手,眼神有些閃躲,抿了抿嘴唇,道,“沒…沒什麼,就是前些日子漏粉時,不小心燙著了。”
這話一齣,旁邊的七七當即接話,臉上帶著心疼,
“哪裡是不小心!是最近人手不足,六姐怕耽擱麵條和米線進度,粉條漏粉時就她一個人。
漏粉、煮粉、從鍋裡撈粉,從早幹到晚,有天晚上手腕實在沒勁了,手抖得握不住漏勺,剛出鍋的滾燙粉條一整勺倒在了手上,直接燙傷了整個手背。
當天夜裡整個手背都起了水泡,嚇死人了。”
蘇青禾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土豆粉的灶臺煙火燎人,沸水滾湯,滾燙的粉條沾到皮肉,那滋味想想都叫人難受。
沅沅不過是個堪堪十來歲的小姑娘,竟硬生生扛下這般苦楚,還一直笑嘻嘻的模樣。
這孩子也太能忍了!
蘇青禾輕輕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沅沅的手腕,放緩了動作,一點點解開纏在手上的麻布。
一圈圈粗麻布緩緩鬆開,露出底下的手背。大片的燙傷痕跡赫然在目,有的地方結了暗紅色的薄痂,有的創面還泛著紅腫,皮肉看著猙獰,原先細嫩的手背,已經被燙得傷痕交錯。
“很疼吧?”
一一湊過來,小腦袋探過來,看見那一片傷,小嘴一癟,小聲嘟囔,“是可疼了,我都看到好幾次六姐偷偷哭了。
六姐以前很少哭的。”
聽了一一的話,蘇青禾眼淚也忍不住落下來,她將沅沅圈在懷裡,“手都這樣了,咋還在幹活兒?”
沅沅被姐姐抱在懷裡,忍了好幾日的疼痛瞬間爆發。
溫熱的淚水瞬間漫上眼眶,順著臉頰簌簌滑落,她埋在蘇青禾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已經好多了,我也沒幹啥……”
提到工坊,蘇青禾忍不住生氣了。
他環顧一圈,沒看到小路、林深、小波等人。
“你們哥哥和弟弟呢?誰讓男女分工,把工坊的事完全丟給你們幾個的?
沅沅手傷成這樣,他們看不見嗎?也不知道過來幫忙?”
驟然冷下來的語氣,讓旁邊七七、春桃幾人瞬間噤聲,院子裡的熱鬧氣氛一下子靜了下來。
沅沅連忙從她懷裡抬起通紅的小臉,慌忙伸手拉住她,急得連連搖頭,“姐,你別生氣!不怪哥哥們的,真的不怪他們!
從我手傷了,大家就沒讓我幹活了,最多就動動嘴,打打下手,最近粉條都是哥哥們和春桃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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