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幫你報仇。”許琴琴又往前走了一步。
陳銀環的身體猛地往後縮了一下。她的理智還沒有完全熄滅，那一點殘存的清明在她眼底亮了一下，讓她退後了兩步。
“為什麼幫我？”她的聲音沙啞，“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她想到了顧輕靈。想到了顧輕彥，想到了南宮浩，想到了上官昊天。他們和她一起走過那麼遠的路，他們誰都沒有說過“我幫你報仇”。
這個人一出來就說要幫她報仇，憑什麼？她憑什麼相信？
“我不認識你。”陳銀環又退了一步，聲音裡多了一絲防備，“我不會跟你走的。”
許琴琴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她看著陳銀環退後的腳步，她沒有再往前，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幾息，鍾老的聲音在許琴琴腦海中響起：“別跟她廢話了。她己經快撐不住了。”
許琴琴沒有再開口。
她抬手，掌心亮起一道黑色的光芒。光芒中浮著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細密的暗紋，那珠子從她掌心緩緩升起，無聲無息地朝陳銀環飄去。
陳銀環猛地轉身想跑，但她的身體己經不聽使喚了。靈珠的速度比她快，瞬間貼上了她的額頭，黑色的光芒驟然一亮，鑽入她的眉心。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瞳孔驟然放大又收縮，眼底最後一點清明的光被一層黑紅色的霧氣遮住。
她站在月光下，一動不動。
識海中，她的意識被一層層黑色的霧氣包裹著，困在了一個不斷縮小的空間裡。她拼命掙扎，但黑霧像活物一樣不斷收緊，將她越壓越小。
“放我出去……”她的聲音微弱得像一條快要斷掉的線。
黑霧慢慢收緊，將她的意識吞沒。
月光下，陳銀環的身體晃了晃，然後首了起來。她原本滿是痛苦的臉上，此刻一片平靜。她的瞳孔恢復了黑色。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許琴琴身上，只剩下了尊敬。
許琴琴看著她，彎了一下嘴角。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陳銀環張了張嘴，像是從遠處傳來：“陳銀環。”
“我是誰？”
陳銀環：“你是……我的主人。”
許琴琴笑了一下，那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看起來真誠而溫柔。她走上前，伸手輕輕拍了拍陳銀環的肩膀。
“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做。”
陳銀環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