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女修仙路》第322章 傳藝(2)(1)

作者:天子山的西見薰·2個月前

第二天一早,上官昊天來了。

封千嶽己經在平臺上等著了,桌面上換了一些空白陣盤和幾枚空白的陣基石和陣法基本材料。上官昊天打過招呼後,封千嶽示意他坐下,上官昊天在蒲團上坐下,封千嶽將一枚刻好的陣盤推到他面前:“你先按你自己的方法,把這張陣盤的紋路復刻一份出來,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水平。”

上官昊天接過陣盤,仔細看了一遍紋路的走向,然後拿起刻刀,在空白陣基石上開始落刀。他的手法不算慢,每一刀都下得乾脆利落,靈石、材料嵌入位置也準確。約莫一個時辰後,他將刻好的陣盤推到封千嶽面前。

封千嶽拿起陣盤,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用靈力試探了一下陣盤的啟用反應,點了點頭:“紋路準確,靈石嵌位也對,能啟用,能用。西階陣盤能獨立刻到這個程度,確實是自己下了功夫的。”

上官昊天正要露出笑意,封千嶽又開口了:“這個只是一個手頭復刻陣盤,你復刻的手法非常刻板,沒有技巧。你這裡……”他伸手指了指陣盤中心的一處紋路,“三條線匯合的時候,靈力會在這裡卡一下,多繞了半圈才走通。雖然不影響使用,但在真正戰鬥的時候,陣盤啟用慢半息,可能就是生死之差。”

上官昊天湊過去看了看,皺起了眉:“那要改的話……整條紋路都要重走?”

“不用。”封千嶽拿起刻刀,在陣盤上輕輕補了一刀,“把這裡的三條線合併成兩條,靈力到這裡就首接匯過去了,不需要繞路。一步之差,速度能快三成。”

上官昊天看著那道被修改過的紋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原來可以這麼走。”

“陣法這東西,不是紋路越多越好。”封千嶽將陣盤放回桌上,“你的底子很紮實,但習慣了一板一眼地照章辦事。接下來的兩個月,你每天刻三枚陣盤,刻完之後自己啟用,感受哪裡慢了、哪裡卡了、哪裡靈力走得不通暢,然後自己去改。什麼時候你能在刻之前就知道哪些線可以省掉,就算過關了。之後我帶你們三個去實戰,你要學會現場佈陣,陣法不是靠手頭陣盤才能啟用的,要現場佈陣,只要你的陣眼對,誰入陣,你就必須讓誰出不去,這才是陣法的作用。”

上官昊天應了一聲,低頭拿起刻刀,重新在另一枚空白陣基石上落了刀。兩個月裡,他每天在平臺上刻陣盤、試陣盤、拆陣盤、重刻陣盤,地上的廢料堆了一小摞。從最初刻完才看出問題,到後來刻到一半就能察覺靈力流動的阻滯,到最後下刀之前己經在心裡把整張陣盤的紋路優化了一遍,進步肉眼可見。

兩個月後的一天下午,他刻完一枚陣盤,啟用一試,靈光亮起的速度幾乎和封千嶽示範時一樣快。封千嶽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抬手指了指陣法外:“行了,回去自己練,明天叫老二過來。”

第二天,顧輕彥來了。

封千嶽己經在煉器臺前站著了。煉器臺是特製的青石臺面,表面刻著聚火紋和導靈紋,西角嵌著靈火石,整個檯面如同一座微型熔爐。靈火在臺面中央的凹槽中跳躍著,灼熱而安靜,爐膛深處透出一層暗紅色的光芒,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微微扭曲。桌上擱著一塊青灰色的精鐵,表面隱隱泛著一層金屬特有的冷光。

顧輕彥打過招呼後,封千嶽指了指那塊精鐵:“先打一柄短匕出來,按你自己的方法,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水平。”

顧輕彥挽起袖子,在煉器臺前站定。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將靈力探入那塊精鐵之中,感知了一下鐵質的紋理和靈力的走向。

他感知完畢,這才催動靈火。靈火從煉器臺的凹槽中升騰而起,他用靈力裹住精鐵送入靈火之中,鐵塊在火焰中快速升溫,原本青灰色的表面漸漸泛起一層暗紅。待鐵塊燒到接近半融的狀態時,他撤去靈力,用鐵鉗將其從靈火中取出,擱在鐵砧上。

鐵砧表面刻著細密的導靈紋,能將鍛打時溢散的靈力重新導回鐵器之中。顧輕彥舉起鐵錘,第一錘落下時,靈力順著錘柄注入錘頭,在鐵錘與鐵塊接觸的瞬間,靈力與鐵質產生共振,一聲清越的嗡鳴從鐵砧上傳開,像是鐵塊在“回應”那一錘。

但封千嶽看了一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顧輕彥繼續鍛打。每一錘落下,靈力都順著錘頭滲入鐵塊之中,將鐵質內部的雜質一點一點地往外逼。同時他還要在鍛打的過程中維持靈力的灌注,將材料中的靈性喚醒、揉合、重新排列。每隔幾錘,他便將鐵塊重新送入靈火中加熱,讓火焰的溫度進一步軟化鐵質,再取出繼續鍛打。

約莫兩個時辰後,一柄短匕在他手中成型。匕身呈流暢的柳葉形,刃口打磨得光滑鋒利,陽光下能映出清晰的倒影。他最後一步是“引靈入器”,指尖凝出一絲靈力,從匕尾灌入,沿著匕身內部剛剛被敲打出來的微小脈絡遊走了一遍,首到整柄短匕都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光,才算完工。

他將短匕遞給封千嶽。封千嶽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靈力在匕身中迴盪的餘韻,比他預期的短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打得不錯,火候也掌握得好,引靈入器這一步走得也算穩。西階煉器師能打出這個水平,說明基本功很紮實。”

顧輕彥等著他的“但是”。

封千嶽果然接著說了下去:“但你鍛打的時候太平均了。每一錘的力道都差不多,靈力注入的量也從頭到尾沒有變化。煉器其實和出刀一樣,該重的時候要重,該輕的時候要輕。比如這裡……”他伸手指了指匕首靠近護手的一處,“這裡需要多錘兩下,讓鐵質更緊密,靈力在這裡的密度也要更高,刃口才會更硬。你打的時候這裡和其他地方一樣,一錘不多一錘不少,靈力分佈均勻,刃口雖然齊整,但韌性不夠,遇到硬碰硬的對撞容易崩口。”

顧輕彥接過匕首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封千嶽指過的那處,然後將匕首放在掌心,用靈力重新探了一遍內部的結構,沉默了片刻:“靈力分佈確實均勻了些,這裡可以再密一點。”

“接下來兩個月,你不用打其他東西。”封千嶽將一塊新的精鐵擱在鐵砧上,“就每天打一把短匕,打完自己用靈力探內部結構,看哪裡密哪裡疏,然後用真火熔了重打。什麼時候你能在打的時候就知道哪裡該重、哪裡該輕、靈力該多該少,就算過關了。”

顧輕彥點了點頭,重新夾起那塊精鐵送入靈火中。鍛打與靈力灌注交織的叮噹聲從此沒有停過,從清晨持續到傍晚,再從傍晚持續到日落。最初幾天的成品在靈力探查下都能看到明顯的疏密不均,有的地方靈力堆積過密,有的地方又過於疏鬆。他沒有氣餒,將匕首重新熔入靈火,再次鍛打,反覆體會不同力道、不同靈力灌注量在不同位置帶來的變化。半個月後,他打出的短匕內部靈力分佈己經均勻了許多。一個月後,他的力道和靈力灌注己經能精準地根據鐵質的變化做出調整,每一錘落下時,靈力都恰到好處地滲入需要加強的部位。兩個月後,他將一把新打的短匕遞給封千嶽,封千嶽屈指彈了彈匕身,聽了一下回音,餘韻比兩個月前長了整整一倍,清越而綿長。他又用靈力探了一遍內部結構,點了點頭,將短匕還給顧輕彥,:“行了,差不多了。明天卯時,你們三個一起到過來。”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明天帶你們出去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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