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千嶽揹著手，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打了一輪，自己說說，什麼感覺？”
顧輕靈先開口：“我出棍的時候，火系和木系切換得還不夠快，有時想先用木系困住鐵脊鯊再補火系，但中間靈力運轉會卡頓一下，浪費了時機。”
上官昊天接著道：“我的劍法和陣盤配合還算順手，但陣盤啟用需要一息時間來灌注靈力，那一息裡我只能維持防守，無法同時輸出。”
顧輕彥最後說：“刀沒問題，可煉器錘甩出去之後用靈力牽引收回要分神操控，有一次差點被鐵脊鯊從側面咬到。”
封千嶽聽完，點了點頭：“都說到了點子上。今天就針對這些問題，一個一個來。”
他先看向顧輕靈：“老三，你的火木靈力本是雙系，爆發與綿延兼備，但你出招時習慣把兩系靈力分開運轉，先木後火，或先火後木。這樣靈力迴路切換太慢。”他接過赤木炎皇，在手裡掂了掂，手腕一振，棍身上同時湧出紅綠兩色靈光，火焰與藤蔓般的靈力交織纏繞，沿棍身向外擴散，整片海面都被籠上一層淡淡的靈光。“兩系靈力同時灌注，在棍身內部完成融合，再一併送出。如此一來靈力的攻擊範圍更大，靈焰的威力也更集中。”
他將棍遞還給顧輕靈：“你試試，用六分力，不必急著求成。”
顧輕靈接過赤木炎皇，閉目凝神，調整丹田內火木雙系靈力的運轉路徑，同時引入棍身。兩股靈力在棍身內部相遇時起初相互排斥，靈力紋路紊亂。她深吸一口氣，以靈識引導，調整注入的速度與節奏，先讓木系靈力在棍身內鋪開一層穩定脈絡，再將火系靈力注入其中。木助火勢，火借木延，棍身上的紅綠光芒終於穩定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圈圈纏繞交錯的靈紋，猶如一根盤繞著烈焰的靈藤。她睜眼，揮棍橫掃而出，棍風掠過海面，火木交融的靈焰掀起一道數丈寬的靈光浪牆，浪牆上附著細密的火焰紋路，持續了數息才漸漸散去。
封千嶽看了一眼：“對了。就這樣練。”
他隨即轉向上官昊天：“老大，你的陣盤啟用速度慢，是因為你每次都等陣盤靈紋完全展開才出手。其實不必等完全啟用，陣盤靈紋啟動到一半時，約束力己經足夠。”他取過天璇陣盤，隨手灌注靈力催動，陣盤亮到三分之一時便翻手推出。陣盤浮在海面上空，靈光雖只亮了一半，但一圈靈力鎖鏈己從陣盤垂下，將鐵脊鯊的活動範圍明顯束縛住。“啟動到三分之一時，靈紋的約束力己經夠用了。剩下的三分之二，你可以在戰鬥中一邊打一邊繼續灌注靈力讓它展開，不必停下來等。”
上官昊天接過陣盤，思索片刻後重新催動。這次他只激活了一部分靈紋便將陣盤推出，同時金鱗劍己然出鞘，劍芒在陣盤尚未完全展開的間隙中切入，精準地刺中一頭鐵脊鯊的背鰭。他收劍時，陣盤己展開至一半，靈光覆蓋面擴大了兩倍有餘。
封千嶽點了點頭：“嗯，這就對了。”而後看向顧輕彥：“老二，你的煉器錘甩出去後用靈力牽引收回要分神操控，是因為你每次都靠靈力絲線去拉。換個法子，在錘上刻一道定向回返的小型靈陣，讓錘子自行飛回。”
顧輕彥一愣：“煉器錘還能刻陣？”
“怎麼不能。”封千嶽從他手裡接過鐵錘，翻過來看了看錘柄末端，隨手以指尖凝聚靈力，在錘柄上刻了幾道精細的靈紋，“行了，你試試。”
顧輕彥接過錘子，運力甩了出去。錘子飛出數丈後，在空中略一停頓，錘柄上的靈紋自行亮起，牽引著錘子轉了個彎，穩穩飛回他手中，連靈力牽引都省了。他低頭看著錘柄上那幾道淺淡的靈紋，又抬頭看向封千嶽，眼底掩不住崇拜。
封千嶽未理會他的表情，拍了兩下手，把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來：“行了，單人的問題都說了。接下來是團隊配合，你們三個一起打一輪。”
他指向遠處深水區正緩緩浮上的幾道更大的暗影：“五階鐵脊鯊，三頭。這次你們三個一起上，把剛才各自練的東西都融進去，打完自行回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點頭，再次踏水衝出。這次他們的站位不再是三角形各自為戰，而是三人並排行進，將面對的敵人分攤在一條線上。顧輕靈在最左側，棍勢開合間火木靈力交疊，赤炎與青藤般的靈光不斷從棍身上擴散出去，替另外兩人壓制住左翼的攻勢。顧輕彥在中間正面迎敵，刀法與煉器錘交替出手，赤焰刀芒與刻了回返靈陣的鐵錘相互配合，將鐵脊鯊的正面衝擊一次次擋回。上官昊天在右側，天璇陣盤在戰鬥中逐步展開，靈紋一圈圈亮起，將右翼海域層層封鎖，同時金鱗劍從陣盤靈光的縫隙間穿插出入，金色劍芒吞吐不定，精準而迅捷。
三人的攻擊在不知不覺間形成了一種靈力的默契流轉：顧輕靈的棍勢將鐵脊鯊逼向某個角度，顧輕彥的刀便在那個角度截住，刀身上的赤焰靈光與顧輕靈火木雙系靈力的餘波相互呼應，而上官昊天的陣盤與劍則從側面補上最後的封鎖與擊殺。原本各自面對數頭鐵脊鯊的局面，在三人的配合下變得有條不紊，靈力消耗也因配合而大大降低。
約莫半個時辰後，三頭五階鐵脊鯊全部退入深水區，再未浮起。海面恢復平靜，唯有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響一遍遍迴盪。三人各自收了武器，踏水飛回礁石上。
封千嶽立在礁石上，見三人重新落在石面，海風將他們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沒有急著點評剛才那場配合，而是轉向上官昊天，目光落在那枚天璇陣盤上：“陣盤用得順手了，可如果陣盤被打碎，或來不及取出，你還用不用陣法？”
上官昊天一愣，隨即答道：“那就沒法用了。”
封千嶽點了點頭：“所以今天再教你一件事——現場佈陣。不用陣盤，不用陣基，靠你的走位，靠你手中的靈力來佈陣。”
他跳下礁石，落在淺水處，隨手往海面上丟了一枚靈石。靈石落在水面後沒有沉下，浮在那裡微微發光。他又繞那片水域走了幾步，步伐暗合方位，分別在三個不同位置放下靈石，最後一枚落定時，海面下忽然亮起一圈淺淡的靈光，靈紋以靈石為節點自行蔓延連線，將方圓數丈的水域圈入陣中。
“六塊靈石，六個方位，陣眼在你最後放的那枚靈石上。”封千嶽站在陣外，拍了拍手，“不需要陣盤，你的腳就是陣基，你放出去的靈石就是靈紋的節點。佈陣時不要停，一邊移動一邊布，人過去了，靈紋也連上了，陣法自然成型。你試試。”
上官昊天深吸一口氣，踏入水中。他調動靈力灌注於足底，每一步落下都暗合八卦方位，手中靈石按靈紋走向依次投出。前兩次佈陣要麼耗時過長，要麼陣眼位置偏移，靈光亮了一瞬便暗了下去。第三次，他調整了步法與靈力灌注的節奏，放下最後一枚靈石時，靈光穩穩地從水下升起，靈紋在西枚靈石間交錯聯結，將一片水域圈入陣中。
封千嶽看了一眼：“還行。以後對敵時，移動中就要以靈力感應地勢，隨時佈陣，不必停下來專門做這件事。一邊走位一邊布，靈紋自會在你身後成型。”
上官昊天點了點頭，將水中的靈石一一收回，默默記下了那種靈力佈陣的節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