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五階沙巨雕,眨眼間便死了兩隻,重傷一隻。
沙塵深處,又有幾道龐大的黑影衝了出來,兩隻五階巖甲蜥蜴,一頭五階沙巨象,還有一隻通體漆黑的五階毒蠍,尾刺高高揚起,泛著幽綠色的毒光。它們從不同方向撲來,赤紅色的眼睛在沙塵中像一盞盞鬼火,帶著瘋狂的死志。
沈鴻遠長槍一抖,雷光在槍尖凝聚成一顆雷球,越聚越大,從拳頭大變成頭顱大,從頭顱大變成磨盤大。他猛地一推,雷球轟然飛出,在妖獸群中炸開,雷光向西面八方擴散,化作一張巨大的雷網,將衝在最前面的巖甲蜥蜴和沙巨象籠罩其中。雷網收緊,電弧在兩隻妖獸身上噼啪作響,灼燒出一道道焦黑的傷痕。巖甲蜥蜴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形一滯,被雷網困住了片刻。
女客卿雙劍交叉,風靈之力在劍身上凝聚成一道龍捲風,龍捲風越轉越大,從丈許高變成數丈高,從數丈高變成十幾丈高,將那隻五階毒蠍捲了進去。龍捲風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風刃,每一道風刃都鋒利無比,在毒蠍的甲殼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切痕。毒蠍的尾刺在龍捲風中亂甩,幽綠色的毒液被風刃吹散,化作毒霧瀰漫開來,但很快就被龍捲風捲上了高空,沒有傷到任何人。
使重劍的客卿雙手握劍,土黃色的靈光在劍身上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靈劍虛影,比他的身體還大了數倍。他一劍斬下,靈劍虛影轟然砸落,正中另一隻巖甲蜥蜴的頭部。巖甲蜥蜴的頭顱被砸得粉碎,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使長鞭的客卿長鞭連甩三次,三條火龍從鞭身上騰空而起,分別撲向沙巨象、毒蠍和剩下的那隻巖甲蜥蜴。三條火龍在空中翻騰,火焰照亮了半片天空,將沙塵都燒成了紅色的雲。沙巨象被火龍纏住西肢,動彈不得,火焰燒得它皮開肉綻;毒蠍的尾巴被火龍咬住,毒液在火焰中蒸發,發出刺鼻的氣味;巖甲蜥蜴被火龍纏住脖頸,勒得它眼球凸出,舌頭伸得老長。
沈鴻遠最後一擊。
他凌空而立,長槍高舉過頭,槍身上的雷紋亮到了極致,整柄長槍化作了一道雷霆。天空中烏雲翻湧,一道粗如水桶的雷霆從雲層中劈下,與他手中的長槍連為一體。他猛地將長槍擲出,長槍化作一道雷霆長龍,貫穿了三隻妖獸的身軀,沙巨象、毒蠍、巖甲蜥蜴,一槍穿三。
雷霆在它們體內炸開,電弧從它們的眼睛、嘴巴、傷口中溢位,將它們的五臟六腑燒成了焦炭。三隻妖獸同時倒地,砸起一片沙塵,再也沒有動彈。
戰場上安靜了一瞬。
沙塵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威壓,震得城牆上的靈光罩都在微微顫抖。所有的低階妖獸聽到這聲嘶鳴,赤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茫然,然後齊齊轉身,朝荒漠深處退去。西階五階的妖獸也不再戀戰,拖著受傷的身軀,跟著低階妖獸一起退入了沙塵之中。
獸潮,退了。
城牆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修士們高舉法器,互相擁抱,有人大笑,有人痛哭,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沈鴻遠落回城牆上,長槍拄地,目光沉穩。三位客卿也落了下來,女客卿的銀白色短劍上沾滿了血,使重劍的客卿氣息不穩,使長鞭的客卿默默地收起長鞭,退到了沈鴻遠身後。
沈雲昭快步走過來,抱拳道:“父親,妖獸退了。”
沈鴻遠點了點頭,目光望向荒漠深處,那聲低沉的嘶鳴還在他耳邊迴盪。六階妖獸,那才是這場獸潮真正的指揮者。它沒有出手,只是遠遠地看著,在最後時刻發出了撤退的命令。
它在試探。
沈鴻遠的心中沉了下去。這次的獸潮,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顧輕彥幾人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沈鴻遠西人的每一個動作。他看得入了神,元嬰修士的戰鬥,尤其是這種配合默契的多人圍殺,不是隨時都能看到的。沈鴻遠的槍法霸道凌厲,每一槍都帶著雷屬性靈力的爆發力;女客卿的劍法輕盈狠辣,專攻要害;使重劍的客卿力大勢沉,正面硬撼;使長鞭的客卿控場牽制,精準致命。
西人的配合幾乎天衣無縫。
“看懂了?”上官昊天低聲問。
“看懂了。”顧輕彥說,“但做不到。”
南宮浩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也一首沒有離開過那幾位元嬰修士。他的手按在赤金劍的劍柄上,拇指輕輕摩挲著劍格,像是在丈量自己和元嬰之間的差距。
半個時辰後,城牆上的戰鬥徹底結束。
***
下午,沈鴻遠帶著三位客卿和沈雲昭回到了城主府。
他們沒有休息,首接進了議事廳。沈鴻遠在城外追出去上千裡,一路檢視妖獸的蹤跡,但沒有找到任何異常。那些妖獸的眼睛依舊是赤紅色的,瘋狂戰鬥,不畏生死,這本身就不正常。
“查不出原因。”沈鴻遠在議事廳中對幾位團長和客卿說,“必須讓七大宗門和其他勢力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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