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從任務堂出來時,日頭己經偏西。
顧輕靈走在最前面,顧輕彥跟在她身後,上官昊天走在最後,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山道兩側的靈木在夕陽下鍍了一層暖金色,葉片被晚風吹得輕輕搖晃,偶爾有幾隻靈雀從枝頭飛起,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議論這三個沉默的行人。
剛回到小院門口,就看到南宮浩站在院門前,似乎等了一段時間。
他倚著門框,雙手抱胸,看到三人走過來,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開口問道:“你們這是去哪了?”
“去了任務堂。”顧輕靈推開院門走進去,在石桌旁坐下,將任務堂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南宮浩點了點頭,跟著在石桌旁落了座。
“你那邊呢?”上官昊天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御靈師叔怎麼說?”
“小青龍沒事。”南宮浩的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提到小青龍時眼底多了一點溫度,“師叔說它底子很好,就是剛破殼就消耗了太多靈力,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不能打架,每天用靈藥泡泡,溫養一次。”
“那就好。”顧輕靈在顧輕彥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小青龍有名字嗎?”
南宮浩搖了搖頭:“還沒取。等它醒了再說。”
“我明天去問師父。”顧輕彥放下茶杯,聲音不大,“看看有沒有別的門路。”
“我也去問師父。”上官昊天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但眼神認真。
“我也回去幫你們問問師父。”南宮浩說。
顧輕靈點了點頭:“我們都去問我們師父。西邊都問問,看看有沒有辦法。”
凡人界的結界不是那麼容易開啟的,二十年一次的招新是唯一的常規通道,如果真沒有別的路徑去凡人界,就需要再等七年。
沉默了一會兒,南宮浩忽然開口:“我最近不能離開宗門。”
青龍是上古神獸,多少修士窮其一生都求而不得。那些眼紅的人、那些覬覦的人,一旦有機會,絕不會手軟。南宮浩現在離開宗門,無異於自投羅網。
“我在宗門裡待著,正好可以研究傀儡術。”南宮浩抬起頭,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語氣平靜,“銀環留下的玉簡,我還沒仔細看過。等你們從凡人界回來……”他頓了一下,“我希望能給你們每人做一隻傀儡。”
“那你加油!”顧輕靈眼睛一亮。
“嗯。”南宮浩的語氣不輕不重。
上官昊天端起茶杯,朝南宮浩舉了舉,嘴角微微上揚:“那我就等著了。到時候別嫌我挑。”
“祝你成功!”顧輕彥也應了聲。
南宮浩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上官昊天拿起那兩壺酒,一人倒了一杯。
西人喝了幾杯,話漸漸多了起來,聊起在西域的事,聊起在遺蹟裡的遭遇,聊起那些差點沒命的時候。
月上中天時,酒喝完了。
上官昊天第一個站起來:“回去了,明天還要去問師父。”他朝三人揮了揮手,轉身出了小院,步伐還算穩當,但比平時多了幾分搖晃。
南宮浩也站了起來,朝顧輕彥和顧輕靈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月光照在他側臉上,表情看不太清:“顧師妹,你在落日城有見到陳銀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