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沒見到。”顧輕靈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應該是躲到哪裡去了。”
南宮浩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背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院中只剩下兄妹二人。
顧輕彥坐在石桌旁，端著早己空了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麼。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比白天柔和了一些，但眉宇間那層看不見的陰翳還在。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就那麼坐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哥。”顧輕靈叫他。
“嗯。”
“你……”顧輕靈頓了頓，看著他的側臉，斟酌了一下措辭，“我想要回我之前那個清朗明豔的哥哥。你要相信你妹妹很厲害的，沒那麼容易出事。”
顧輕彥怔了一下，轉過頭看她。月光下，顧輕靈的眼睛亮亮的，帶著笑意，也帶著認真。他沉默了幾息，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
“好。”
他站起身來，看了顧輕靈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早點休息。”
“哥也是。”
顧輕彥轉身出了小院。他的腳步聲在石階上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夜風中。
顧輕靈在院中又坐了一會兒，才轉身進了房間，開啟小院防護罩。
靈光亮起的那一刻，顧輕靈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中安靜如常，靈藥長勢喜人。小白在旁忙碌，兩片葉片沾著水珠，閃閃發亮。
顧輕靈一進來，小白葉片猛地豎起，轉向她，隨即歡快搖擺。顧輕靈摸了摸它的葉片，小白害羞地捲起葉子，很快又舒展開。
雪球趴在靈泉邊打盹，六條尾巴輕輕晃動。聽到動靜，尾巴先伸過來纏上顧輕靈的手腕。顧輕靈蹲下揉它的腦袋、撓下巴，雪球喉嚨咕嚕作響，睜眼蹭了蹭她掌心，又睡了。
墨玉從竹屋頂飛落顧輕靈肩頭，用觸角碰她耳垂打招呼。顧輕靈偏頭看它一眼，它又飛回屋頂，翅上金色紋路明明滅滅。
玄羽蜷在朱果樹上的小窩裡酣睡。顧輕靈戳了戳它的腦袋，它炸毛抬頭，迷糊地眨了眨眼，又一頭扎進窩裡，用小翅膀蓋住腦袋，含糊啾鳴。
顧輕靈忍不住笑了，沒有再打擾。
她取出青木爐，在竹屋前的空地上盤膝坐下，南明離火從掌心湧出，注入青木爐。
清心丹，五階丹藥，能清心定神，驅除心魔。顧輕彥的心結太重了，天闕城外沒能攔住許琴琴，沒能救顧淮凌，再加上她被偷襲的事情……一件一件壓在心上，他不說，不代表沒有。
顧輕靈深吸一口氣，南明離火從掌心湧出，注入青木爐。青紅色的火焰在爐中跳動，將整個空間照得忽明忽暗。
她開始投藥。一味一味，不急不慢，火候精準，神識緊緊包裹著爐中的藥液，感知著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一個時辰後，丹爐的嗡鳴聲漸漸平穩，藥香從爐頂飄散出來，清冽中帶著一絲甘甜。
開爐。
六顆丹藥從爐中飛出，通體瑩白，表面泛著淡青色的靈光，丹紋清晰，顆顆飽滿。她拿起一顆放在鼻端嗅了嗅，滿意地點了點頭，將丹藥收入玉瓶，收好。
明天拿去給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