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靈一大早就去了師父的峰主殿。丹溪真人正在煉丹房裡檢視藥材，一隻手拿著玉簡，另一隻手在藥架上翻翻找找。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抬，語氣隨意的問了一句：“小徒弟，煉丹遇到問題了？”
“師父，弟子想問一件事。”顧輕靈走到他身邊，斟酌了一下措辭，“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去凡人界？”
丹溪真人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探究，但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重複了一遍她的話：“想去凡人界？”
“嗯。”顧輕靈點頭，“家裡有些事，需要回去查清楚。”
丹溪真人放下手中的藥材，在蒲團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蒲團示意她也坐。顧輕靈在他對面坐下，等著他開口。
“凡人界與修真界之間的通道每十年才開啟一次。我們玄天宗每隔二十年下界一次，招收新弟子；玄天宗周邊的中小宗門也是二十年一次，但他們會刻意與我們錯開時間，若是撞在一起，有我們在，他們就招不到人了。除此之外，其他時候若想前往凡人界，必須有西位煉虛境的老祖聯手，才能打開回來的通道。因此，不到約定的開放時間，一般是去不了凡人界的。”丹溪真人的語氣不急不緩，繼續說，“天機峰的玄機真人，聽說最近要去凡人界勘測異動。如果你能說動他帶上你，倒是個機會。”
“玄機真人？”顧輕靈愣了一下。天機峰的峰主，常年閉關，極少露面。
“嗯。”丹溪真人點了點頭，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慮，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玄機真人這個人，脾氣是有些古怪，如果跟他沒有緣分的人，不愛理人。你們想讓他帶上你們，得自己想辦法。為師幫不上忙。”
顧輕靈站起身來，朝師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師父。”
***
與此同時，顧輕彥去了器峰主峰。
器玄真人正在飛舟檢視修復進度。幾名器峰長老正在上面忙活，靈光閃爍，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此起彼伏。器玄真人揹著手站在下面，仰頭看著飛舟。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見是顧輕彥，朝他招了招手：“過來，我給你分析一下飛舟構造。這種大型靈器的修復，不是誰都有機會親眼看到的。”
顧輕彥走過去，先朝師父行了一禮，卻沒有急著看飛舟：“師父，弟子想跟您先打聽一件事。”
“什麼事？”器玄真人沒回頭，目光還停留在飛舟上。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去凡人界？”
器玄真人的眉頭皺了一下，終於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去凡人界？做什麼？”
“弟子家中有些事，需要回去查清楚。”顧輕彥沒有隱瞞，但也沒有細說，“弟子知道修真界有規定，修士不得隨意進入凡人界。但弟子還是想問問，有沒有例外的情況。”
器玄真人沉默了片刻，飛舟上的敲打聲還在繼續，叮叮噹噹的，襯得他的沉默格外漫長。
“例外的情況倒是有。”他終於開口，語氣不緊不慢，“比如凡人界出了異動，宗門派人去勘察；再比如二十年一次的收徒大會，築基期以上的弟子可以申請去凡人界接引新弟子入門。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別的路子。”
“弟子明白。”顧輕彥說，“弟子想問問近期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器玄真人想了想，忽然“哦”了一聲：“玄機真人，聽說最近要去凡人界勘測異動，如果你能說動他帶上你，不過他這人看緣分，跟他沒有緣分的人，山門都上不去，你去試試也行，也許有緣分也不一定。”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如果你去凡人界，星星就不要帶去了。它還小，在靈獸袋裡待著也孤單。我帶它在身邊，你也放心。”
“多謝師父。”顧輕彥眼睛一亮。
“行了，機會難得，你現在先跟我研究飛舟構造，明天再去處理你問的事。”器玄真人轉過身，指著飛舟上的一處爪痕，“你看這裡，五階妖獸的爪痕，普通的修復陣法根本沒用，得用……”
顧輕彥收斂心神，認真聽著師父的講解，把凡人界的事暫時壓在了心底。
***
上官昊天和南宮浩也分頭去找了自己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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