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說著，許氏壓低聲音，朝門外看了一眼：“彥兒，靈靈，你們父親可有說過，打算怎麼處置趙嬤嬤和許琴琴的事？”
顧輕彥搖了搖頭：“娘，處置趙嬤嬤的事還沒定。但許琴琴，絕不可能認回來。”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顧承安大步走了進來，顯然是從書房首接過來的。他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妻子和兩個孩子，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許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侯爺，妾身是想問……許琴琴的事，您打算怎麼辦？趙嬤嬤又怎麼處置？”
顧承安目光轉向顧輕彥。
顧輕彥不願在母親面前細說許琴琴偷襲他和妹妹的事，怕母親聽了揪心。他只微微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顧承安看懂了他的意思，便沉聲道：“我己經想好了。許琴琴不能認回顧家。她害死了淮凌，這筆賬顧家不能當沒發生過。但她到底是趙姨娘的女兒，我也不可能找人去追殺她。從此以後，她與顧家恩斷義絕，各不相干。至於趙嬤嬤，混淆家族血脈，此乃大罪，按規矩處置便是。”
許氏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她不是心狠的人，但她更不是糊塗的人。一個對從小照顧自己的人都下得去毒手的人，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將其視為親人。
廳堂裡安靜了片刻。
顧輕靈站起身來，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幾隻精巧的玉瓶，整齊地擺在桌上。玉瓶溫潤剔透，隱約可見裡面丹藥流轉的微光。
“娘，這些是我師父親手煉製的丹藥，專為凡人體質所調。”
許氏微微一愣：“這是……給爹孃的？”
“嗯。”顧輕靈拿起第一隻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清潤的藥香飄散出來，“這瓶是低階培元丹，能溫養經脈、強健筋骨。您和爹每年服用一粒，那些舊傷隱痛便能慢慢化去。”
她又拿起第二隻玉瓶：“這是養神丹，補益精氣、安神定志。您夜裡若是睡不安穩，吃一粒，便能一覺到天明。”
第三隻玉瓶小一些，顧輕靈託在掌心：“這是護心丹，平日裡用不上。若遇到急事心慌、氣悶鬱結，吃一粒，可護住心脈，不傷根本。”
許氏看著那些玉瓶，眼眶又紅了。她伸手摸了摸瓶身，指尖微微發顫，半晌才說出一句：“靈兒，替娘好好謝謝你的師父。”
“我一定轉達。”顧輕靈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話音剛落，顧輕彥也站起身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杆長槍。
那槍長約七尺，槍桿通體烏黑，摸上去溫潤如玉，又沉又穩。槍尖雪亮，隱隱有寒光流轉，卻不顯得鋒利逼人，反而透著一股沉穩厚重。
“爹。”顧輕彥雙手託槍，遞到顧承安面前，“這是孩兒在修真界特意煉製的一杆長槍，完全按照凡人的力道和手法打造。槍桿取百年鐵木芯，外層裹軟犀皮，握在手中不滑不磨。槍尖是精鋼所鑄，日後爹若上陣殺敵，這是一把趁手的利器。”
顧承安接過長槍，站起身來，單手一抖，槍尖在空中挽了個槍花，風聲獵獵。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點了點頭：“好槍。”
他收槍而立，目光在顧輕彥臉上停留了片刻，臉上帶著笑意，那神情己經比平日裡柔和了許多。
顧輕靈見父親滿意，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最後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白玉盒，盒面上刻著繁複的紋路，隱約有靈光流轉。她雙手捧著，鄭重地放在桌上，然後慢慢開啟盒蓋。
盒中躺著一顆丹藥。
那丹藥通體瑩白，約莫龍眼大小，表面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一股清冽的異香從盒中飄散出來，滿室皆春，連呼吸都變得輕盈了幾分。
許氏怔住了。顧承安也微微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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