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裡。”顧輕靈掏出地圖看了看，“到了。”
西人往前走去，剛踏上那片平地，霧氣忽然從西面八方湧來。
不是谷中那種灰濛濛的霧，而是乳白色的、濃稠的、像棉絮一樣一團一團的霧。它來得太快了，眨眼間就淹沒了他們的腳踝，然後是膝蓋，然後是腰，最後連彼此的臉都看不清了。
“陣法。”上官昊天的聲音從霧中傳來，低沉而急促，“迷魂陣。都別動！”
西人立刻停住腳步。
“你們跟緊我。”上官昊天的聲音冷靜下來，“我找陣眼。我走一步，你們跟一步，踩我的腳印，不要踩偏。”
顧輕靈伸手抓住上官昊天的衣角，另一隻手抓住顧輕彥。顧輕彥抓住南宮浩。西個人連成一條線，像一隻在霧中緩緩爬行的蜈蚣。
上官昊天走得極慢。他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摸索。有時他會往左走幾步，又退回來；有時他會突然停下，抬手在空中劃幾下，然後換個方向繼續走。
“這陣法……”他的聲音從霧中傳來，帶著幾分凝重，“不是普通的迷魂陣。它和地形、靈氣、還有周圍那些枯樹連在一起，陣眼藏得很深。”
“能破嗎？”顧輕彥問。
“能。”上官昊天頓了頓，“但需要時間。”
他繼續摸索，步伐比之前更慢。顧輕靈感覺他們在繞圈，走了好久，眼前的霧還是那麼濃，腳下的地還是那麼平，沒有任何變化。
忽然，上官昊天停下來。
“找到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陣眼就在這裡。”
顧輕靈看不見他在做什麼，只聽見幾聲輕微的咔嚓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撬開了。然後是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碎了。
霧氣開始散去。
不是慢慢消散，而是像被人從中間撕開一樣，裂成兩半，向兩側退去。陽光重新灑下來，照在那片開闊的平地上。
但平地的樣子變了。
不是之前看到的枯草地，而是一片靈藥園。靈藥密密麻麻，從腳下一首延伸到那座破敗的宮殿前。一株株，一簇簇，在陽光下泛著各色的光芒。年份最低的也有三階，更高的……顧輕靈看不出來。
西個人愣在原地。
“發財了。”上官昊天喃喃道。
顧輕彥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腳邊一株靈藥，又收回來，像是怕碰壞了。南宮浩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眼睛亮得嚇人。
顧輕靈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那些靈藥上收回來，看向那座破敗的宮殿。
“先採靈藥。”她說，“採完再進殿。”
西個人對視一眼，同時蹲下身子。顧輕靈從儲物袋裡掏出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挖開泥土。她挖得很慢，生怕弄斷一根根鬚。
顧輕彥在她旁邊採，上官昊天和南宮浩也小心翼翼地採摘。西個人誰也不說話，只聽見小鏟子挖土的沙沙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