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方才說，他看不出那塊石頭是什麼，但顧輕靈買下的東西，肯定不是凡品。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許琴琴心裡，怎麼都拔不出來。方才那塊石頭從一千靈石一路飆到十八萬，最終被顧輕靈拍走，她心裡那股氣怎麼都順不了。
顧淮凌坐在她對面，手中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麼。陸長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彷彿對剛才的競價毫無興趣。
那兩個男修士坐在一旁，一個高大魁梧，一個斯文白淨，正是之前在樓下與許琴琴同行的那兩位。那個黃衣女修則坐在角落裡，抱著手臂，一副誰都不想理的模樣。
“顧哥哥，剛剛那個是靈靈妹妹的聲音，對吧？”許琴琴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帶著幾分試探。
顧淮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點了點頭：“是。”
“拍壽元丹的時候也是她吧？”許琴琴又問。
顧淮凌沉默了一瞬，又點了點頭。
許琴琴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和不解：“她師父怎麼對她這麼好，給她這麼多靈石？三十五萬的壽元丹，十八萬的石頭，眼都不眨一下就拍下來了。”
那個高大魁梧的男修士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好奇地問道：“顧兄，你妹妹是哪位？聽起來出手很闊綽啊。”
顧淮凌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斯文白淨的男修士也湊了過來，一臉八卦：“對啊，你還有個妹妹？怎麼沒聽你提過？”
顧淮凌面色淡淡，聲音不高：“是顧輕靈，丹霞峰親傳。”
“丹霞峰親傳？”高大修士眼睛一亮，“那可是丹溪真人的弟子啊。難怪出手這麼大方，丹修嘛，都不缺靈石。”
斯文修士點了點頭，又看向許琴琴：“許師妹，你跟她也很熟？”
許琴琴低下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帶著幾分苦澀，又帶著幾分欲言又止。
“也不算很熟……”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只是之前在侯府的時候……有過一些來往。”
“侯府？”高大修士一愣，“你們是一個侯府的？”
許琴琴沒有首接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大概解釋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比說一萬句話都管用。
高大修士和斯文修士對視一眼，眼中都多了幾分猜測。一個侯府的庶子，一個奶嬤嬤的女兒，和一個嫡女之間能有什麼“來往”，不用多說也能猜到幾分。
“她是不是欺負過你？”高大修士壓低聲音問。
許琴琴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低下頭，輕輕搖了搖頭：“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了。”
這話說得巧妙。沒有說顧輕靈一句壞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顧輕靈一定欺負過她。
角落裡，那個黃衣女修忽然“嗤”地笑了一聲。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抱著手臂，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冷笑，目光從兩個師兄臉上掃過，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師兄，你們信啊？人家親傳弟子，師父是丹霞峰峰主，自己又有錢有勢，還特地跑去欺負她？”
高大修士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好像確實沒什麼道理。一個侯府嫡女、丹霞峰親傳，犯得著去欺負一個奶嬤嬤的女兒？
斯文修士也沉默了，臉上的八卦之色淡了幾分。
許琴琴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依舊是一副溫婉的模樣，但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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