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炸裂,灰袍老者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身形暴退數十丈,才勉強穩住,胸前的衣袍被劍氣撕裂,露出裡面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順著衣袍往下滴。
柳欣兒被餘波掃中,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撞碎了下面的山頭,才勉強穩住身形。她的嘴角溢位鮮血,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駭。
僅僅一劍。化神後期的老者,擋不住祖師爺隨手一擊。
灰袍老者穩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飛舟的方向。他然後轉身,抓起柳欣兒,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從頭到尾,他沒有說一句話。
劍痴真人懸在半空中,看著灰袍老者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收劍轉身,回到飛舟上。他的嘴角還掛著血跡。
“多謝師祖出手。”他朝白髮青年拱手行禮。
白髮青年收回金劍,重新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蒼蠅。
“下次別這麼莽。”他淡淡道。
劍痴真人應了一聲,坐回自己的位置。
“走吧。”白髮青年說。
飛舟微微一震,繼續向前駛去。
顧輕靈看著祖師爺,心中震撼得說不出話來。這就是煉虛期的實力嗎?化神後期的老者,在師祖面前連隨手丟出一劍都接不住。
南宮浩的目光落在祖師爺身上,眼中帶著幾分崇敬,更多的是一種劍修對更高境界的嚮往。
飛舟繼續前行,雲層在窗外緩緩後退。
那些暗中尾隨的目光,在那一劍之後,徹底消失了。沒有一個人敢再跟上來。化神後期的老怪物都被一劍重傷,他們這些元嬰、化神,上去不過是送死。
雲層在窗外緩緩後退,舟內只有輕微的破風聲。驚玹老祖閉目坐在主位。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驚玹老祖忽然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顧輕靈身上。
“小女娃,你練劍?”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顧輕靈愣了一下,抬頭看去,發現老祖正看著自己,才反應過來問的是她。她一時間有些恍惚,這麼年輕俊逸的一位帥哥,叫她小女娃,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丹溪真人見自己小徒弟看著老祖傻愣愣的,半天沒反應,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低聲提醒:“師祖問你話呢。”
顧輕靈被打得回過神來,連忙坐首了身子,恭敬答道:“祖師爺,我會劍。”
她頓了頓,心裡忽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覺得自己機會來了,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祖師爺,您能指導我一下嗎?”她眼巴巴地看著驚玹老祖,“不用很久,您隨便指點兩句,我肯定能進步飛快。”
丹溪真人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李子軒在旁邊瞪大了眼睛,一臉“師妹你也太敢了吧”的表情。王瑞抓著椅子兩邊的手微微發抖,但臉上的表情分明也寫著“顧師妹膽子真大”。南宮浩更是露出激動的神色,張了張嘴,似乎也想開口,但最終忍住了。
驚玹老祖看了顧輕靈一眼,淡淡問道:“你火木雙靈根,練什麼靈根的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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