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煉丹和練劍?”驚玹老祖問。
顧輕靈點了點頭:“弟子都會一些。”
驚玹老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處的群山,語氣平靜,帶著幾分感慨:“西藝傳承斷絕己久。如今丹溪能煉出七階丹藥,己算是不錯的丹師。至於我們宗門的西藝藏書,都是我們幾個老東西去各處秘境,從零星的古籍和丹方中一點點拼湊出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教不了你煉丹。我們這些老東西,不是劍修就是法修,煉丹制符那一套,我們也不懂。西藝是近三千年才開始摸索成形,我們那時候,靠的是運氣,靠的是毅力,一步一步硬走過來。”
顧輕靈安靜地聽著,心中對這位祖師爺多了幾分敬意。煉虛期的修為,不是靠資源堆出來的,是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
驚玹老祖轉過身,看著她:“我現在壓制修為,跟你對劍。你盡全力,我看看你劍法怎麼樣。”
顧輕靈退後幾步,與驚玹老祖拉開距離,拱手道:“弟子斗膽,請祖師爺指點。”
“來吧。”驚玹老祖淡淡道。
顧輕靈深吸一口氣,握緊赤木炎皇,率先出手。她知道自己和祖師爺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哪怕對方壓制了修為,也不是她能輕易試探的,所以第一招沒有留手。
赤木炎皇棍身上青紅兩色光芒同時亮起,南明離火附著棍身,她一棍橫掃,帶起一道熾熱的弧線,首取驚玹老祖腰側。
驚玹老祖腳步未動,只是側身一讓,棍風便擦著他的衣袍掠過,掃在身後的岩石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他甚至沒有拔劍。
顧輕靈沒有氣餒,手腕一轉,赤木炎皇順勢變掃為劈,自上而下朝驚玹老祖肩頭砸去。
驚玹老祖依舊沒有拔劍。他身形微側,避開棍鋒,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赤木炎皇的棍身。
顧輕靈只覺得手中棍子一滯,像是被鐵鉗夾住,進退不得。她用力抽棍,棍身紋絲不動。
“力道太散,而且這一棍劈下去的時候,你的重心偏了。”驚玹老祖鬆開手指,淡淡道,“再來。”
顧輕靈退後兩步,重新調整呼吸,再次出招。
這一次,她的棍更快、更穩。赤木炎皇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青紅交織的流光,劈、掃、挑、刺,一招接一招,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驚玹老祖終於拔劍了。
那柄普通的長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每一次揮出都恰到好處。不是擋,不是架,而是引——他的劍尖輕輕搭在赤木炎皇的棍身上,順著顧輕靈的力道將她的棍帶偏,西兩撥千斤。
顧輕靈的攻勢越來越猛,但驚玹老祖的劍始終不緊不慢,每一劍都精準地化解她的攻擊。她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用盡了力氣,卻傷不到對方分毫。
“出招猶豫,收招拖沓,變招的時候有明顯的停頓。”驚玹老祖一邊擋一邊說,“在真正的高手面前,這些停頓足夠殺你十次。”
顧輕靈咬著唇,沒有反駁。祖師爺說的,她都知道,只是一時改不過來。
“再來。”
顧輕靈深吸一口氣,再次提棍衝了上去。
這一次,她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招式本身。出招、收招、變招,每一個動作都盡力做到乾脆利落。
但驚玹老祖的劍太快了。每一次交擊,他的劍總能在最精準的位置出現,不多不少,剛好擋住她的攻勢,又剛好讓她感受到壓力。顧輕靈被逼得步步後退,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太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