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不夠。”
“變招的時候不要想，想就慢了。”
“你的劍在怕。武器都怕了，你還打什麼？”
驚玹老祖的聲音一句接一句，不帶感情，卻像一柄柄錘子敲在顧輕靈心上。
她咬著牙，一次次被擊退，又一次次衝上去。赤木炎皇在她手中發出不甘的嗡鳴，像是在替她鳴不平。
不知過了多久，顧輕靈終於力竭，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赤木炎皇倒在身旁的地上，棍身上的光芒黯淡了許多。
驚玹老祖收了劍，負手而立，看著她。
“還行。”他說。
就兩個字，但顧輕靈聽出了其中的肯定。
“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到這裡來，我教你練劍。”驚玹老祖轉身往洞府走去。
次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顧輕靈便己起身。
她推開洞府的竹門，晨霧還未散去，群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瀑布的水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風穿過竹林，帶著草木的清香。
驚玹老祖己經站在平臺上了。
他依舊是那副模樣，白髮如雪，白袍隨風輕揚，負手而立，望著遠方的群山，不知道在看什麼。晨光灑在他身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顧輕靈快步走過去，恭敬行禮：“祖師爺，弟子來了。”
驚玹老祖轉過身，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今天不練劍。”
顧輕靈一愣：“不練劍？那練什麼？”
“練拔劍。”驚玹老祖說。
他從虛空中抽出那柄普通的長劍，隨手扔給顧輕靈。顧輕靈接住，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沒有靈光，沒有紋路，普普通通，和凡鐵無異。
“從今天開始，你用這把劍。”驚玹老祖說，“你的赤木炎皇品階太高，用它練劍，你感受不到劍本身的力量。換這把凡鐵，你的毛病才能暴露出來。”
顧輕靈握著那柄凡鐵長劍，點了點頭。她明白祖師爺的意思，用太好的武器，往往會掩蓋自身的不足。換一把普通的劍，才能真正看清自己的問題。
“拔劍。”驚玹老祖說。
顧輕靈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她還是照做了，右手握住劍柄，將劍從鞘中拔出。
動作不算慢，但也說不上快。
驚玹老祖搖了搖頭：“太慢。再來。”
顧輕靈將劍插回鞘中，重新拔劍。這一次她加快了速度，劍身出鞘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還是慢。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