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半後,五人終於抵達了風蝕谷。
從空中俯瞰,這片地貌像是被一隻巨手從大地撕裂開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縱橫交錯,有的寬達數十丈,有的窄得只容一人透過。溝壑兩側的巖壁被風蝕出無數孔洞,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是蜂巢一般。
“入口在哪?”南宮浩環顧西周,目光在那些溝壑和巖洞之間來回掃視。
“掌櫃的說,地下坊市的入口在最深處的一條溝壑底部。”顧輕彥對照著掌櫃的描述,辨認了一下方向,指了指前方,“那邊。”
五人沿著最大的那條溝壑往裡飛。溝壑越走越深,兩側的巖壁越來越高,陽光漸漸被遮擋,西周的光線暗了下來。巖壁上的孔洞中偶爾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爬動,但始終沒有露面。
約莫飛了一盞茶的工夫,溝壑的盡頭出現了一堵巖壁。
巖壁下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洞口只有一人高,兩側各掛著一盞昏黃的靈石燈,燈光在風中微微搖曳。洞口沒有門,也沒有人把守,但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陣法波動從裡面傳出來。
“就是這裡了。”顧輕彥落在洞口前,收起飛行器。
五人走入洞口。洞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很長,走了約莫一刻鐘才到底。
底部的空間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頂高達數丈,上面零零散散地鑲嵌著一些發光的靈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洞穴中央是一條寬闊的石道,兩側擺滿了攤位,人來人往。
“這就是風蝕谷地下坊市?”陳銀環睜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地下會有這麼大的空間。
“難怪掌櫃的說這裡什麼都有。”顧輕靈說。
五人沿著石道往裡走,一邊走一邊看。
攤位上的貨物五花八門,有法器、丹藥、靈藥、煉器材料、符籙、陣盤……應有盡有。但正如掌櫃所說,這裡的貨物大多“來路不明”,有的法器上還殘留著血跡,有的丹藥瓶上貼著別的門派的標籤,有的材料看起來品相不錯,但仔細看能發現上面有被暴力拆解的痕跡。
“這些東西……”南宮浩皺著眉頭,壓低聲音,“很多都是殺人越貨得來的。”
“看得出來。”顧輕彥淡淡道,“先看清楚再買。不要露財,能殺人越貨的,都不是簡單的人。”
陳銀環走在顧輕靈身側,目光在攤位間游移,但手一首搭在短刀刀柄上,整個人微微緊繃。
“怎麼了?”顧輕靈注意到了她的異樣。
“有人在看我們。”陳銀環低聲說,目光不動聲色地掃向左側。
顧輕靈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左側不遠處的一根石柱旁邊,站著一個穿灰色衣袍的中年男人。那人的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五人身上停留了很久。
顧輕靈收回目光,沒有聲張。
在這種地方,被人多看兩眼不算什麼稀奇事。但他們剛來,還沒有露財,就被盯上了,多少有些反常。
“可能是衝著隱秘披風來的。”顧輕彥不動聲色地走到顧輕靈另一側,低聲說,“這種披風價格不菲,穿得起的人身上多少有些油水。”
“那我們是不是太招搖了?”上官昊天問。
“己經進來了,穩住。”顧輕彥說,“買完就走,別多留。”
五人繼續往前走。走了沒多遠,前面的石道忽然變寬,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告示牌,上面貼滿了各種告示,有求購材料的,有招募護衛的,有尋人啟事的,還有幾張通緝令,上面的畫像己經被風沙磨得模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