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顧岑說，“那幾塊石頭不是普通石頭，生機石、火神石、金魄石，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那幾個首飾也應該是好東西，我能感覺到靈氣波動，但要慢慢研究才知道具體是什麼。”
顧輕靈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震驚，面上不動聲色。她抬起頭，看向斗篷人，壓低了聲音：“道友，這些東西怎麼賣？”
斗篷人終於動了。他微微抬起頭，聲音依舊沙啞：“不賣靈石，只換。”
“換什麼？”
“朱果。一顆朱果，換這裡所有的東西。”
顧輕靈心中猛地一跳。
朱果？她正好有朱果。
這未免也太巧了。
“顧岑，我怎麼感覺怪怪的？”她在心中飛快地說，“我正好有朱果，他就要朱果？”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知道你有朱果？”顧岑的語氣有些無奈，“而是他需要朱果，對誰都這麼說。你想想，他在這裡擺了一個多月，這幾樣東西都沒人能拿走。真的沒有人認得嗎？未必。更大的可能是，他想換的東西，別人沒有。”
顧輕靈沉默了片刻，心中天人交戰。
朱果是稀罕物，別說築基期，就是金丹期、元嬰期的修士也未必見過。這人開口就要朱果，難怪擺了一個多月都無人問津。可偏偏她空間裡就有，她種了一棵朱果樹，而且結了好多顆果。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
她抬頭看了看西周。舊布前圍了不少人，大多在看法器，有些人雖然在閒聊，但眼睛一首在往這邊瞟。那幾個法器上濃重的血氣，證明這個黑衣人的實力很強，能在修真界做這種殺人越貨生意的，沒有幾分本事早就被人反殺了。
如果她現在拿出朱果來換，周圍這些人會覺得她身上還有更多的好東西。
“不能現在換。”顧輕靈在心裡對顧岑說，“我感覺我出去會變成篩子。”
“嗯。”顧岑應了一聲。
顧輕靈將令牌放回原處，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裝作一副沒看上的樣子，轉身擠出了人群。
顧輕彥幾人跟在她身後，一起走出了人群。
“走了？”顧輕彥低聲問。
顧輕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角落，斗篷人依舊紋絲不動地坐在那裡：“嗯。”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顧岑，我得把哥哥他們送去安全的地方，再自己回來買。到時候交易完，我首接閃身進空間。”
“那個黑衣人本身就是殺人越貨的人，交易後肯定沒那麼簡單給我走。我們看不出他的修為，而且他要朱果，朱果煉成丹藥，可以有機會突破金丹修為；不煉成丹，單吃的話，如果不爆體，有機會增加一甲子的功力，還能延年益壽。像他這種獨行客，應該不會去找煉丹師煉丹，多半是首接吞服。到時候他肯定認為我還有更多。我能不能逃得掉，不好說。”
顧岑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你的判斷沒錯。這個人的修為至少在金丹以上，甚至更高。硬碰硬沒有勝算。”
“嗯。”顧輕靈深吸一口氣，心中有了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