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牆,好不容易擠到了最前面。
坊市的角落裡,一個同樣披著黑色斗篷的人盤腿坐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張舊布。
舊布上擺著十幾樣樣東西,幾塊看著不起眼的石頭,幾個灰撲撲的首飾,兩枚玉簡,還有一塊令牌。旁邊還放著幾件法器,刀、劍、錘各一,品相不錯,但每一件都帶著濃重的血氣,一看就不是正經來路。
沒有吆喝,沒有招牌。那人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圍觀的修士卻不少,裡三層外三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你這法器靠譜嗎?等會兒出去被人追殺了可不好。”一個尖嘴猴腮的散修蹲在舊布前,拿起那柄刀翻來覆去地看著,眼中滿是貪婪,但又帶著幾分忌憚。
斗篷人微微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截佈滿疤痕的下巴,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靠譜。出事了找我。”
散修被他這語氣噎了一下,訕訕地把刀放了回去,嘟囔道:“找你?找你有什麼用,人都死了。”
旁邊幾個修士笑了起來。
“這些法器就算了,每次都把這幾塊破石頭擺出來,也值得賣?”另一個修士指著那幾塊灰撲撲的石頭,語氣不屑,“擺了好幾個月了,誰看得出是什麼東西?”
“你看那個首飾,灰撲撲的,一點靈氣沒有。”
“那玉簡上也沒有靈力波動,怕是廢的吧。”
一個看起來常來坊市的老修士好心勸道:“老弟,你就放這幾個武器就行啦,擺這幾個在這裡拉低你的檔次。沒有靈氣的東西,誰會買?”
斗篷人沒有說話,像是懶得解釋。
顧輕靈聽著這些議論,心中有了數,這人在這裡擺攤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幾個月。每次武器都有人買,因為那些法器雖然來路不正,但品相確實不錯,價格也公道。但那幾塊石頭和首飾,卻始終無人問津。
聽著旁邊人聊的八卦,據說也有金丹期的修士來看過,但問過價格之後,覺得不值,最終沒有買走。
顧輕靈的目光在舊布上掃了一圈,起初也沒太在意。但當她看到那塊令牌時,腳步忽然頓住了。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令牌,通體灰撲撲的,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邊角有些磨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她蹲下身,拿起令牌,用手指擦了擦表面的灰塵,露出下面模糊的字跡。
那是一個字。
“陽。”
顧輕靈心中一跳。她不動聲色地將神識探進空間,看了看之前在遺蹟中得到的那枚令牌,偷偷對比了一下。
兩枚令牌的材質一模一樣,大小也完全相同,只是上面的字不同,她空間裡那枚刻的是“炎”,而眼前這枚刻的是“陽”。
“炎”和“陽”。
合在一起,就是“炎陽”。
顧輕靈心中暗暗猜測,這可能是炎陽宗某個重要地方的通行令牌,需要兩枚合在一起才能開啟。遺蹟中只找到一枚,另一枚不知什麼原因流落到了這個神秘人手裡。
“買下來。”她在心中默默做了決定。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了顧岑的聲音,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認真:“所有的石頭和首飾,全部買下來。”
顧輕靈愣了一下:“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