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在荒漠中向西行又飛了九天。
這九天沒有再遇到追殺,也沒有遭遇妖獸,一路出奇地平靜。黃沙漫漫,烈日灼灼,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他們五人和無邊無際的沙海。
顧輕靈趁這段時間專心調配混淆氣味的藥粉,終於在第九天傍晚成功配出了第一批成品。她將藥粉煉製成丹,讓陳銀環服下。
“感覺怎麼樣?”顧輕靈問。
陳銀環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什麼感覺。”
顧輕靈沉思了一會兒說,“先試試效果。如果沒人追上來,就說明丹藥有用。一天一顆,我繼續調配更好的。”
陳銀環點了點頭,將丹藥仔細收好。
“玄羽,你能聞到追蹤蝶粉的味道,現在吃了這個丹藥你感覺有變化嗎?”在那幾天的飛行中,顧輕靈跟小烏鴉溝通出來了它的名字“玄羽”。玄羽說她是神獸,什麼神獸還有待考究,可能是因為還太小了,傳承記憶沒有完全覺醒。
“吃了也是一股奇怪的味道,追蹤蝶靠什麼味道找到她的我可不知道。”玄羽說。
“顧岑你知道嗎?”顧輕靈轉頭就問顧岑。
“我都沒聞到追蹤蝶粉的味道,是玄羽知道的。我肯定不知道現在這個味道追蹤蝶能不能找到。”顧岑很無語地回答。
“……好吧,只能慢慢試了”顧輕靈聳聳肩。
第十天清晨,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石柱。
遠遠望去,一根石柱拔地而起,首插雲霄,頂端平坦如砥,隱約能看到層層疊疊的建築輪廓。石柱通體呈灰白色,表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紋,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從西面八方劈砍過,卻依然屹立不倒,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間。
“不周城。”顧輕彥放緩了速度,目光落在那根巨大的石柱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終於到了。”
“這就是不周城?”陳銀環睜大了眼睛,顯然被這座建在石柱頂端的城池震撼到了,“怎麼上去?”
“飛上去。”上官昊天說,“不周城建在石柱頂端,西周沒有路,只有飛行才能到達。”
五人騰空而起,朝石柱頂部飛去。靠近石柱時,顧輕靈才真切地感受到它的龐大,越是靠近,石柱越是顯得無邊無際,彷彿一面牆,不,是一座山,將天地一分為二。巖壁上佈滿了古老的刻痕,刀痕、劍痕、爪痕,深深淺淺,縱橫交錯。有些痕跡己經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有些卻依然清晰可辨,散發著淡淡的、歷經數千年未曾消散的靈壓。
“這些痕跡……”顧輕靈伸出手指,輕輕劃過巖壁上的刻痕。指尖觸碰到那些古老的靈壓的瞬間,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那些靈壓沉寂而厚重。
“不周城的來歷。”顧輕彥看著那些痕跡,沉聲道,“聽說五千年前,魔族入侵,西域淪陷。一位大乘期的前輩以一己之力撐起一座石牆,硬生生擋住了魔族的進攻。石牆左右被魔族打碎,只剩下中間這一截,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石柱。大戰過後,空間亂流將所有戰場撕成了碎片,只有這面石牆留存了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石柱頂端:“這些都是傳說。後來修士們在石柱頂端建了城池,取名‘不周’,紀念那位前輩。”
“不周……”顧輕靈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字。
“也是‘不屈’。”上官昊天接過話,“據說那位前輩至死都沒有倒下。就算天柱折斷,他也不屈。所以叫不周。”
顧輕靈沒有再說話,心中對這座城池的印象多了幾分敬意。她抬頭望向石柱頂端,陽光從城郭的縫隙中灑下來,像是那位前輩留給後人的最後一絲餘暉。
五人飛上石柱頂部,落在城門前。
城門高大寬闊,門楣上刻著“不周城”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恢宏,一筆一畫都帶著凌厲的刀意,顯然是出自某位大能之手。城門口站著兩排守衛,都是築基期的修士,身著統一的暗青色鎧甲,手持長戟,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入城費,每人十塊下品靈石。”一個守衛伸手攔住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