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儀愣了一下：“姜參將，賀某武藝不精，不敢獻醜……”
“少廢話。”姜瓖把白蠟杆扔過去，“讓我看看，西營的夜不收，到底有多大本事。”
賀九儀接住白蠟杆，看向孫可望。
孫可望點點頭。
賀九儀深吸一口氣，走到院中央，與姜瓖面對面站定。
兩人相距兩丈餘，雪越下越大，落在他們肩頭上。
“規矩？”賀九儀詢問。
“禁打頭臉要害，點到得一分。”姜瓖把一根白蠟杆扔給賀九儀，“倒下算輸，認輸也算。”
賀九儀點點頭，舉起杆子擺開架勢。
姜瓖先動了，白蠟杆橫掃過來，帶著風聲。賀九儀側身躲過，反手一杆刺向姜瓖肋下。姜瓖用杆尾一撥，化解了這一刺，隨即杆頭掃起一團雪，順勢轉身，劈向賀九儀身側。
賀九儀不退，反而往前一滾，從姜瓖身側掠過，杆子掃向他的小腿。
姜瓖跳起躲過，落地時杆子己經刺向賀九儀後背。
賀九儀頭也不回，往前一撲，在地上滾了兩圈，爬起來時杆子己經護在身前。
兩人對視三息，都笑了。
“行啊。”姜瓖呼了口氣，“西營的兵，都這麼能打？不愧是那個三騎就沖垮了幾十號察哈爾騎兵的八大王帶出來的兵。”
姜瓖來了興致，對賀九儀喊到：
“再來。”
兩人又鬥了二十餘合，孫可望在旁看得入迷。姜瓖的招式剛健有力，像一堵牆，透著將門子弟的穩重；賀九儀的招式卻刁鑽古怪，專往人想不到的地方招呼。
最後姜瓖一杆刺向賀九儀小腹，賀九儀的杆頭也己抵在他腰側。
“好！”姜瓖收杆，哈哈大笑，“西營的兵，果然有兩下子。”
賀九儀抱拳：“承讓。”
姜瓖擺擺手：“你小子，出手夠狠，路子夠野。是跟誰學的？”
“當邊軍時候練的底子，剩下的都是在西營當夜不收，自己琢磨的野路子。”
姜瓖點點頭，看向孫可望：“可望，看見沒？真功夫，不止是練出來的，更是殺出來的。”
孫可望看了半天兩人對打，方知自己這武藝，在真正從戰陣搏殺出來的武人面前還差得遠，便虛心點頭。
姜瓖走過來，拍了拍賀九儀的肩：“行，行，你們西營的人，武藝不錯。九儀，有你護著可望，護著伯雅兄，我放心了。”
賀九儀抱拳：“姜參將放心，賀某定當盡心竭力。”
姜瓖活動了半天，出了一身汗，索性敞開棉甲的領口，又灌了一口酒，坐在了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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