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之前你提過的那個‘柳州汽配協會’，能聯絡上嗎？
我要他們那份‘柳州誰家能做什麼、做到什麼水平’的活地圖。”林遠叫來沈靜。
沈靜略一思索：“協會的秘書長，姓梁，以前是市經貿委的，退休後掛的這個職。
人很活絡，路子也廣。我讓我父親牽個線，應該能見到。”
與此同時，楊永清他們整理出“壁虎”缸頭最詳細的技術要求、失效模式分析和理想的金相組織圖片。
又讓李芳帶著隊，充分發揮本地人的優勢，騎著腳踏車，帶著香菸，去柳北、柳南那些老工業區轉悠。跟街邊下棋的老師傅、小賣部的老闆娘打聽。
“哪家廠子以前做過軍工的精密鑄件？”
“哪個八級老師傅退休了手藝還在？”
幾天後，線索逐漸匯聚。
汽配協會的梁秘書長在喝了頓茶後，眯著眼睛說出幾個名字：“真要說硬功夫，柳北二鑄，老底子是給柳州工程機械廠供液壓件毛坯的，做過一批出口的柴油機缸蓋，要求不低。
不過他們裝置老了，訂單也少了，半死不活。
還有個老師傅，姓譚，八級鑄造，原來是柳鑄（柳州鑄造廠）的技術大拿，脾氣倔，但手藝沒得說，退休後好像被私人小廠請去過，不知現在在哪。”
而李芳帶回來的訊息更具體：“譚師傅就住在柳北區，我打聽到了。兒子頂職進了柳微（柳州微型汽車廠），他自己閒不住，經常去柳北二鑄附近轉悠，說看現在年輕人澆出來的東西，心疼材料。”
“就是他了！”林遠拍板，“雙線並進。沈靜，你和我去拜訪梁秘書長，正式請他做顧問，然後一起去柳北二鑄考察。
楊工，李芳，你們帶上禮物，務必請到譚師傅出山，哪怕只是顧問指導，按最高技術專家標準給津貼！”
另一邊，林遠和沈靜在梁秘書長的引薦下，走進了柳北第二鑄造廠。
廠區比柳江輕騎好些，但也瀰漫著一種停滯的氣息。
廠長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同志，姓鍾，對林遠他們的到來既熱情又忐忑。
他首言不諱：“我們廠子，裝置是七十年代的，工人老師傅退的退，走的走，現在也就是接點粗鑄件，維持著。你們要的這種精度和內部質量，我們……怕是心有餘力不足。”
林遠沒有立刻談合作，而是先請鍾廠長帶他們參觀車間，看裝置，看現有的產品，看工人操作。
他問得很細，砂型用的什麼砂？粘結劑比例？熔煉爐的控溫精度？澆注流程？
鍾廠長起初只是應付，但見林遠問的都是行話，且明顯懂行，態度也認真起來，甚至叫來了車間裡僅存的兩位老師傅一起交流。
參觀完畢，回到簡陋的辦公室，林遠開門見山。
“鍾廠長，我不繞彎子。你們的裝置是舊，但保養得不錯，基礎還在。工人老師傅的手藝底子，我也看到了。
我們‘遠航’需要的，不是一個現成的、完美的供應商，而是一個有潛力、願意和我們一起脫胎換骨的合作伙伴。”
他讓沈靜拿出初步的合作意向草案。
“兩種合作方式，請鍾廠長考慮。
一，技術幫扶加訂單繫結：我們派技術團隊入駐，提供工藝指導和質量標準，並簽訂首批‘壁虎’缸頭及未來相關鑄件的長期採購協議，預付部分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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