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在路上說：“你們要見的幾個單位，都在等工資。哈爾科夫那個設計局，去年發不出工資，總工帶著十幾個人自己種土豆吃。”
哈爾科夫莫洛佐夫設計局，這是蘇聯時期著名的坦克設計局，T-64、T-80系列主戰坦克都誕生於此。
但到90年代末，軍購訂單銳減，設計局靠出租廠房、給農機制造廠做技術諮詢度日。
安德烈透過關係聯絡到一位副總。
見面地點是工廠兩條街外的一家昏暗酒館，大白天的沒什麼人。
對方兩人帶來兩大卷藍圖，攤在桌上時圖紙邊角己經泛黃捲翹。
副總工程師維克多·舍甫琴科五十多歲，身材魁梧。
但在寬大老舊的衣服映襯下，肉眼可見的消瘦，話語裡帶著，意志消沉後的無力感。
“這是我們80年代末做的輕型越野底盤方案，當時計劃用於空降戰車，後來專案下馬了。圖紙完整，試驗資料都在。”他指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俄文標註。
“懸掛系統用了扭杆彈簧加液氣混合，承載能力3-5噸，越野效能超過當時所有同類產品。”
陳啟明湊過去看，看不懂俄文，但圖紙上的剖面圖畫得極精細。
林遠問：“這套圖紙，如果重新做樣機，需要多少人？”
“給我五個老夥計，半年能跑起來。”維克多眼神里有一絲光，“但我們現在的工資……三個月沒發了，要美金。”
“要美金？你們有幾個人？”林遠敏銳的意識到，這裡面有東西可以挖掘。
“我們一共有16 個人，我們要離開這個國家，這裡‘死了’。”維克多哀莫大於心死。
林遠按住激動的心情。“那我提另一種合作方式，你們考慮考慮。”
“你們去中國給我工作，我付你們工資，美金或人民幣都可以。
你們全家都可以去。這些資料我單獨付錢。”
維克多拿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定定的看著林遠。
臉色瞬間激動了起來，急促反問，“這樣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呢？我需要資料。但我更需要，繼續研究這些資料的人才。”林遠很美式的攤開雙手。
維克多突然站了起來，握著林遠的手說了一長串俄語。
翻譯說：“他讓我們等他2個小時，2個小時後，我們還是在這裡碰面。”
維克多沒等翻譯說完。
圖紙都不顧了，就拉著同行的工程師跑了出去。
等待期間，林遠等人換到街角的咖啡廳，視角剛好可以看到這個大門。
不到兩個小時，維克多就帶著3名和他氣質差不多的人來到酒館。
林遠等了幾分鐘，確認後面沒再有人來，才帶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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