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億美元,接近960億港元。
電訊盈科去年的息稅折舊攤銷前盈利約13.5億美元,而每年的利息支出就高達5億美元。這意味著,公司每賺三塊錢,就有一塊多錢要拿去付利息。
“我需要一個方案。三個月內,把負債降到可承受的範圍。所有非核心業務通通賣掉。”李澤楷有些頭痛的道。
艾維朗皺了皺眉,他香港電訊幹了二十年,對這家公司有感情。“Richard,香港電訊原有的資產線很寬。有些業務雖然現在不賺錢,但未來可能有戰略價值。全部賣掉,會不會......”
“艾維朗。”李澤楷打斷了他,“這只是一個計劃,現在網際網路風暴來得這麼急,我對下個月重新掛牌上市,不抱太大期望。想要保住這家公司,我們必須對非核心業務進行切除。”
會議室裡沒有人接話。
潘毅仕翻了一頁檔案,把話題拉回到議程上:“我們需要先理清楚,哪些資產屬於‘非核心’。
我建議分三類:第一,與電訊、寬頻主業無關的被動投資;
第二,高投入、長週期、短期不盈利的研發型資產;
第三,非主業的海外投資和地產專案。”
“說具體。”李澤楷靠在椅背上。
“第一類,最明顯的,騰訊的10%股份。”
這句話一齣,投資部總監陳耀華下意識坐首了身體。
他負責盈動1999年對託尼馬的投資,當時以100萬美元拿下的10%股份,現在小馬那邊使用者量還在瘋漲,誰都看得出是個好苗子,他不想放手。
他們原計劃是拿20%的,可是被遠航投資捷足先登了,只能和IDG平分了剩下的20%。
“Richard,騰訊的使用者資料增長很快。”陳耀華忍不住開口,“現在出手,可能有點早。”
李澤楷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表態。
潘毅仕接過話:“耀華,我們欠著120億美元的債。利息每天就是上百萬美元。騰訊能不能上市?什麼時候上市?現在沒人知道。”
李澤楷開口:“騰訊的事,留到下一次單獨討論。現在先列清單。”
“第二類。”潘毅仕繼續說,“香港電訊原有的幾個研發型資產。一個是盈動日本,我們花了2.5億美元控股,主要做多媒體內容製作。日本的遊戲和內容市場很特殊,短期看不到盈利,但維護成本不低。”
“賣掉。”
“還有,香港電訊之前投的幾個邊緣技術團隊:無線資料、嵌入式系統、車載資訊。這些是當年為了做寬頻延伸佈局的預研專案。投入了不少,但至今沒有成熟產品。如果繼續養著,每年人工和裝置成本至少要幾百萬美元。”
這些邊緣技術團隊,是香港電訊在90年代末為應對網際網路浪潮提前佈下的棋子。
無線資料部門做的是最早的協議研究,嵌入式系統部門負責為智慧裝置開發底層軟體,車載資訊部門則是為未來的智慧交通做準備。
每一個聽起來都很前沿,每一個都不賺錢。
“這些團隊,有人接手嗎?”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