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摸索著在上面找找，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標記，沒有發現。後來又用叉車，把這捆鋼纜翻了起來，再另一面找。
看見有幾個鬼畫符一樣的俄文，也不甚在意。畢竟這種文字，每個鋼材上都有，只是這個形狀的從來沒見過而己。
“媽的，主管。那幫子二毛，又再特種鋼材裡面摻了廢舊貨。這次更過分，上面全是油汙。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死重死重的，特別壓秤。”韋師傅和倉儲主管吐槽著。
主管無奈的著，也沒怎麼在意，隨手指了個地方讓他先擱著。還吩咐後面還發現有一樣的，都放那裡。
又過了兩天，研究院材料實驗室的人來倉庫取樣。主管隨口提了一嘴，“有幾根從烏克蘭帶回來的鋼絲繩，可能也是送樣的，你們拿回去測試看看，能不能用。不要的話，我就一起派給柳鋼了。”
研究員用腳踢了踢那堆黑乎乎的鋼纜，紋絲不動。翻出隨身帶的游標卡尺，隨便量了一下。
“十二股，每股粗約十二毫米。多層左旋右互動捻，內層十九根，外層十八根……這種結構在民用鋼絲繩裡不常見。”
他撕了一片紙，把資料記在上面，塞進兜裡。回到實驗室，順手把那片紙壓在了辦公桌的玻璃板底下。
鋼絲繩的事他也沒太放在心上，首到維克多路過他的工位，目光被那片紙吸引住。
“這是什麼？”維克多用俄語問。
研究員說不上來這個詞的準確中文譯名。維克多蹲在地上比劃了一個粗繩子的輪廓，眉毛慢慢擰緊了。
兩人快步走向倉庫，韋師傅在門口給他們指了路。那堆黑乎乎的鋼纜還靠在那面牆上，蒙了灰，落了蒼蠅，一點變化也沒有。
維克多蹲下來，沒有戴手套，首接用手去摸鋼纜表面。他的手在那些凸起的繩股上停了很久，拇指來回摩挲著鋼絲斷面的金屬光澤。
“Это буксирный трос……”
他用俄語喃喃自語，聲音很低。維克多站起來的時候，手指微微發顫，臉色漲紅，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這是不得了的東西，倉庫裡除了這些，還有沒有？”
“那邊還有兩捆，都是差不多的，黑呼呼，油膩膩的。”韋師傅指著不遠處的那堆鋼材道。
“全都幫我叉到研究院去，現在，馬上。”維克多急切的吩咐了起來。
“你們經理呢？和他說，我需要你們全面排查一下，倉庫裡還有沒有類似的貨。”維克多指著跟來的研究員，讓他去安排。
“好的，維總工，我現在就給你叉過去。”韋師傅立刻啟動叉車，動作了起來。
不多時，維克多跟隨叉車回到了研究院，傅國棟，己等候在此。他是接到維克多的電話，下樓來的。
“維克多，什麼事情？神神秘秘的。”傅國棟只是知道維克多，讓他趕緊下樓，並沒有說是因為什麼事情。
“傅，我們這邊說話。”維克多跳下叉車後，拉著傅國棟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說話前，還特意確認了周邊有沒有人。
“我在倉庫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什麼東西？”
“鋼纜，黑海船廠的鋼纜。”
“鋼纜？船舶的錨鏈嗎？”
“不，是飛機的錨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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