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骨都侯本是北匈奴單于麾下最勇猛的將領,一手玄鐵骨朵使得出神入化,曾率三千匈奴鐵騎擊潰過草原上最兇悍的鮮卑部落,被譽為“北境蠻骨”。
當年鐵木真吞併北匈奴時,呼衍骨都侯率部頑抗,殺了無數蒙古將士,直到部族被滅,親人戰死,他才力竭被俘。
這幾年他一直被囚禁在蒙古大營,寧死不屈,直到親眼見到提豐的罡氣威力,又看到蒙古族在鐵木真的率領下勢不可擋,深知復國無望,這才被迫歸降。
“是提豐大人!快開門!”
跪倒在地的哨兵認出了提豐身上的黑熊皮大氅,連忙高聲呼喊,營寨的大門緩緩開啟。
提豐一夾馬腹,率先衝入大營,身後的海德拉和呼衍骨都侯緊隨其後,數百怯薛軍輕騎如同影子般跟在後面,馬蹄踏過營寨內的積雪,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
此時,拖雷、朮赤和思漢飛正聞訊趕來,三人剛走出中軍帳,便與提豐一行人撞了個正著。
“喲,這不是北匈奴的‘蠻骨’嗎?怎麼,現在成了咱們蒙古人的狗了?”
當拖雷看到呼衍骨都侯時,眼睛瞬間瞪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敵意,粗聲粗氣地說道。
拖雷當年參與覆滅北匈奴的戰役,被呼衍骨都侯殺了不少親信,對他恨之入骨,如今見他歸降,自然不會給好臉色。
而呼衍骨都侯的目光也瞬間鎖定在拖雷身上,那雙冰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猩紅,握著玄鐵骨朵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永遠忘不了,當年就是拖雷率領蒙古鐵騎,踏破了他的部族營地,親手斬殺了他的親弟弟。
一股凜冽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積雪彷彿都被這股殺意凍結,空氣瞬間變得凝滯。
“拖雷,說話客氣點!”
“呼衍骨都侯如今是大汗欽點的將領,與你我同為蒙古效力,不可再提舊事!”
提豐眉頭一皺,青黑色的罡氣微微外洩,壓下了呼衍骨都侯身上的殺意。
“提豐大人,我可沒說錯!”
“這狗東西當年殺了咱們多少弟兄,現在歸降了,難道還不許人說了?我看他眼裡的殺意,說不定哪天就會背後捅咱們一刀!”
拖雷梗著脖子,絲毫不怕提豐。
朮赤站在一旁,手中的彎刀輕輕擦拭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如同寒冰般冷漠。
“拖雷說得沒錯,北匈奴餘孽,本就不可信,提豐大人,大汗讓他歸降,怕是也只是利用他罷了,你可別被他的表象迷惑。”
朮赤當年也參與了滅匈奴之戰,他的親衛隊長同樣也是他在蒙古當中最親近的族人就是死在呼衍骨都侯手中,對他同樣沒有好感。
呼衍骨都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他之所以歸降,一是為了活下去,二是為了尋找機會,看看能否為族人報仇。
“我呼衍骨都侯雖是降將,但也有自己的骨氣!當年戰場廝殺,各為其主,今日歸降蒙古,便會遵守蒙古的規矩,但若有人故意挑釁,休怪我手中的骨朵不客氣!”
他冷冷地掃過拖雷和朮赤,聲音沙啞如同破鑼。
“不客氣?你能怎麼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