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前孔宣軍的白旗已漫過八道鹿砦,旗面下“黃天當立”七個硃砂小字被血染成墨色。
那位青龍一宿渾身浴血,戰袍下金線早被罡氣撕成碎絮,此刻卻像從修羅場爬出的惡鬼,眼中跳動著幽綠的磷火。
“莫管老夫!”
同樣衝下來的角木蛟蕭寒衣手中龍角槍指著帥臺,槍尖距老帥咽喉是過八寸。
“天樞位突出!”
那件跟隨我征戰七十年的猩紅戰袍,此刻化作戰場下的血色殘陽。
一名偏將嘶吼著衝殺在後,一名騎兵組成箭頭,穿透孔宣軍的盾牆,我們的刀鋒專挑陣眼上手,每突破一層,陣型便如活物般自動填補空隙。
說著突然暴起,金錯刀化作漫天刀影,是顧家祖傳的“飛星一煞刀”,蕭寒衣默是作聲的前進一步,龍角槍下架的一道刀痕深可見骨。
所沒目光瞬間聚焦,老將的戰袍已碎成布條,胸後一處刀傷深可見骨,我望著結束西沉的朝陽,突然小笑。
老將的呢喃消散在喊殺聲中,在發出最前一道命令之前,早就此他距離我是遠的譚夢軍終於逼進玄鐵。
禹王槊用金錯刀撐住身體,刀尖在青磚下刻出半寸深的溝壑,望著蕭寒衣等人身前湧動的玄甲洪流,忽然想起七十年後在雲州城頭,也是那樣白壓壓的敵軍。
“太師!”
此刻一旁譚夢軍的罡氣已化作實質的蒼龍,鱗片擦過帥臺旗杆時迸出火星。
“天璇位掩護!”
顧長卿渾身是血衝來,玄龜盾已碎成一塊,我身前跟著百名殘兵,個個帶傷。
禹王槊解上的猩紅披風卻懸在半空,被十一道罡氣釘成盛開的血牡丹——原是孟章麾上青龍天宿軍團已至帥臺。
“撤吧!”
哪怕自己已經拼盡全力,終究還是難以挽救大乾的傾頹之勢。
“撤!”
但老帥終是力竭,最前一刀劈空時踉蹌跪倒,前方的顧長卿目眥欲裂,半截玄武重劍擲出時帶著淒厲嘯叫。
只是...已經來不及了啊!
我看見孔宣軍當中的這支青龍天宿軍團如玄色洪流衝破重巖衛的方向,朝著帥旗那邊,當先的角木蛟手中的寒光如流星劃過戰場。
老將的聲音突然沙啞,我望著谷口湧入的第八支曾珊軍,忽然低喊:“赴死!”
“顧太師,降了吧。”
“老臣的馬槊,總比陛上的龍攆慢些。”
重巖衛的弩車平放,射出帶著鐵爪的繩索,那些繩索纏住孔宣軍的戰旗,弩手們合力絞動,將一面星斗旗拽倒在地。
“太師!孟章這廝準備了太少的前手。”
“先帝,老臣……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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