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砸在殿南腕甲上的剎那,他聽見自己指骨碎裂的聲響,劇痛反而激出兇性,他張口咬住殿南持刀的手腕,齒尖嵌入鐵甲縫隙,竟扯下塊血肉來。
“瘋狗!”
殿南痛呼著撤刀後躍,藍綠色罡氣突然籠罩戰場。
北凱的流星槍如毒龍出海,槍尖三稜刃口精準刺入孫賁左膝,這一槍看似平常,卻封死了人體經脈交匯處,孫賁頓覺半身麻痺,手中剛奪來的短刀噹啷落地。
“將軍快走!”
最後一名親衛不要命地撲來,卻被北凱槍桿掃中天靈,那親衛倒飛出去時,北凱忽然擰槍斜挑,槍尖精準刺入親衛後心——竟是借力打力的精妙手法,用屍體為暗器。
孫賁眼睜睜看著親衛的屍體砸向自己,想要躲避卻發現雙腿如灌鉛般沉重。
屍體砸中他的瞬間,北凱的流星槍已如影隨形,槍尖從屍體背甲縫隙穿過,帶著三稜刃口刺入孫賁心口。
“呃啊——”
孫賁的慘叫卡在喉嚨裡,北凱的槍桿突然擰轉半圈。
三稜槍尖在心口絞動時,他聽見自己骨骼碎裂的脆響,劇痛如潮水般湧來,意識模糊前,他看見殿南正用他的披風擦拭刀刃上的血跡。
“倒是條硬漢。”
北凱忽然開口,槍尖挑起孫賁首級時,藍綠色罡氣凝成水幕,將槍身血汙沖刷得乾乾淨淨。
“若在平時,或可收為部曲。”
他望著滾落塵埃的頭顱,眼中無喜無悲。
殿南嗤笑一聲,烈焰刀收回手中,刀刃上的血珠被他身上赤紅色的罡氣蒸發成縷縷青煙。
“與死人何言?收拾戰場,莫要誤了薛帥的大事。”
他轉身離去時,忽然頓住腳步——三十步外,最後七名青騅騎正結成殘缺的鋒矢陣,鐵槍如林,指向這邊。
“有趣。”
殿南拔刀出鞘,刀尖指向領頭的青騅騎都尉。
“你們誰先——”
話音未落,北凱的流星槍已化作漫天槍影,那都尉但見藍綠色罡氣撲面而來,剛要舉槍招架,忽覺喉頭一涼。
低頭時,看見半截槍尖從後頸穿出,槍桿上還沾著片楓葉。
“別跟敵人說那麼多廢話!”
北凱抖槍甩落屍體,槍尖在青騅騎陣中劃出半弧,最後六名騎士齊齊後躍,手中鐵槍卻如標槍般擲出。
北凱不慌不忙,流星槍舞得水潑不進,但聽“叮叮噹噹”連響,六杆鐵槍被盡數磕飛,隨後流星槍帶著藍綠色的罡氣橫掃,又是六具身影向後倒飛而出。
橫武卒如潮水般退入楓林深處,他們經過的地方,特製的鐵蒺藜被撒成滿地星斗。
“薛帥讓我們率領著這一支橫武卒偏師配合諸葛副都督行動之後,即刻奔襲武州城,與武州城外的吳起副都督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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