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們許他……”
他忽然抬眼,目光穿過嫋嫋煙氣,落在牆上掛著的《大乾九州輿圖》上。
“許他什麼?”
“武州若存,他朱元璋尚可與我等互為掎角;武州若亡,橫州軍鐵騎南下,他便是第二個武州!”
姜小白截過話頭,起身踱至輿圖前,廣袖拂過大乾皇朝南方這一帶。
“更遑論,我們手中還有他最想要的東西——”
他忽然轉身,鶴氅在燭火中獵獵作響。
“鹽鐵!”
孫臏眼睛一亮,竹簡在膝頭重重一磕。
“朱渠帥可知,大玄皇朝北方的朱元璋部被那大玄皇朝的唐國公堵在大玄北方動彈不得,佔地極少,偏偏朱元璋部黃巾軍當中的老弱婦孺又不少,朱元璋部早就缺鹽已久?”
“甚至朱元璋部下將士,如今還在用草木灰煮鹽!若我們以武州的諸多鹽場為餌,許他三年專營之權……”
他輪椅轉向朱溫,語速快得像連珠箭。
朱溫聽得心頭一跳,想起前日燭九陰遞來的密報:朱元璋部確實因鹽荒鬧過兵變,徐達差點斬了管後勤的將領。
“可那鹽場如今在橫州軍手裡……”
此刻聽孫臏如此說,不禁攥緊了拳頭。
“所以我們要搶在這之前,把鹽場獻給他!”
“九陰兄以為,此計如何?”
姜小白忽然大笑,聲震屋樑,他走到燭九陰面前,對著燭九陰笑道。
“盟主好算計,只是朱元璋多疑,怕是需得……”
燭九陰垂眸看著空蕩蕩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需得派個他熟悉的人去說。”
他忽然抬眼,目光如電。
暖閣內再次陷入沉默,山爐的煙氣裊裊上升,在梁間結成一片青霧。朱
溫望著輿圖上蘄水與淮河的交界處,忽然想起年幼時在朱家村當中,那個放牛娃蹲在田埂上啃窩頭的模樣。
當時他怎會想到,有朝一日竟要向這窮酸求助?
“我去!”
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鐵片。
眾人皆是一驚,卻見朱溫已站起身,玄色大氅裹著魁梧身軀,竟顯出幾分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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