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大國如烹小鮮,急不得,也慢不得。”
“祁州的鐵可以鑄蒼州的犁,乾州的糧可以養橫州的兵,橫州州的財可以修武州的城——讓各州的骨頭連著筋,自然就成了鐵板一塊。”
張良抬眼,目光正好與蘇夜對上,兩人眼裡都沒有躲閃。
“至於那些想拆臺的,就得讓他們知道,這鐵板有多硬。”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不夠,又添了句。
“子房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先通魚鹽之利,再聯諸侯之兵,道理是一樣的。”
管仲在一旁捻著鬍鬚笑。
蘇夜看著張良,忽然覺得心裡那點期待落了地。
他見過太多隻會紙上談兵的儒生,也用過不少勇猛善戰的武將,像這樣既能看透癥結,又能給出藥方的人,他麾下恐怕只有荀彧、張居正和李善長這些人可以比擬了。
“那不知先生可有興趣,幫本公掌這把“烹鮮”的勺?“
蘇夜身子微微前傾,錦袍的下襬掃過地面的蒲團。
“稷下學宮缺個能定章程的人,先生若願留下,這令牌便是憑證”
他忽然從袖中摸出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著“總纂”二字。
這話分量極重,驚鯢都忍不住抬頭看了張良一眼。
“鎮國公的好意,良心領了。”
“只是良還有個疑問——”
但張良卻只是拿起案上的一卷《孫子兵法》,那是管仲昨夜借給的他,封皮上還帶著管仲的私印。
“若有朝一日,那些想拆臺的人聯起手來,國公大人是打算用謀,還是用兵?”
他翻過書,指著其中“上兵伐謀”四個字。
“謀為體,兵為用,就像先生手中的書,既要有破陣的智計,也得有揮劍的勇氣!”
蘇夜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從容道。
“國公大人可知,隨著國公大人麾下的橫州軍在武州勢如破竹,恐怕如今大乾周圍,大凌的劉邦三兄弟、瑞州的趙雍、大玄南方的黃巾軍部嗎,還有北邊的夜王,恐怕都要開始行動起來了?”
張良忽然丟擲個重磅訊息,語氣卻依舊平淡。
蘇夜並不意外,他早就有預料,在他麾下的勢力不斷膨脹壯大的時候,隨之而來的就是他周邊那些“鄰居”的忌憚與聯合了。
因此如今他更在意的是張良的態度——這青年肯把如此機密的訊息說出來,已是心有所向。
“一群各懷鬼胎的餓狼罷了。”
“他們以為聯手就能扳倒本公,卻不知本公的刀,早就磨利了。”
蘇夜轉過身,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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