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依先生!學宮最好的院子給先生留著一個,每日三餐按公侯禮制,若是覺得悶了,先生可自行去橫州城當中轉轉!”
蘇夜知道,這是張良的默許,頓時朗聲笑道。
“看來老夫這夷吾堂,往後要熱鬧了。”
管仲在一旁見到蘇夜又如願收下一位大才,頓時欣慰的笑道。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透,藏書閣的鐘聲悠悠傳來,驚得簷下的燕子撲稜稜飛起。
蘇夜望著張良翻看竹簡的側臉,忽然覺得那些暗流湧動的聯盟,那些蠢蠢欲動的敵人,都不過是這盤大棋上的棋子。
而他剛剛落下的這枚,或許就是能定乾坤的那一顆。
張良感受到蘇夜的目光,卻沒有抬頭,只是在竹簡的空白處提筆寫下:“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墨跡在陽光下慢慢乾透,像一顆種子,落在了稷下學宮的沃土上。
...
國公攆駕碾過稷下學宮門口的青石板路時,晨露被車輪濺起,打在兩側侍立的甲士靴面上。
蘇夜靠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指尖捻著枚青銅令牌——這個是羅網的最高信物,牌面雕刻的蜘蛛紋路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最近趙高那邊有沒有新動靜?”
他忽然開口,驚鯢剛要回話,卻見攆駕外飛來只信鴿,銀灰色的羽翼上沾著點血漬。
驚鯢接住時,鴿腿上的小管裡滾出卷羊皮紙,上面用密文寫著“瑞州境內,趙雍密會朱棣的黃巾軍使者於金佛廟山”。
“倒是會挑地方,佛門清淨地成了他們串謀的窩點。”
蘇夜展開羊皮紙的手指沒停,目光掃過“金佛廟山”三個字時,忽然輕笑出聲。
“舅舅的潞州黃巾軍那邊呢?”
他把羊皮紙湊到燭火邊,火苗舔舐著紙角,將那行密文燒成蜷曲的灰燼。
“龍驤總帥昨夜三更派人送來的,說朱元璋的使者帶著朱升的玉佩,在潞州城外的山神廟等了兩天。”
驚鯢從袖中取出卷羊皮紙,紙角還沾著點風乾的血跡。
“反蘇聯盟?一群各揣算盤的貨色。”
“趙雍送給潞州黃巾軍的結盟禮是三百匹西域良駒,劉邦那邊只肯出五萬石陳米,夜王更絕,要潞州黃巾軍出兵充當主力才肯出兵。”
(查了一下,古代一萬大軍一月糧食消耗量因時代和軍種不同有所差異。
以明代為例,士兵每日消耗約4.5升米豆,一個月約135升(約1.35石),戰馬每日消耗3升精料和1束乾草,一個月合計約9升精料和3石乾草。
綜合計算,一萬軍隊每月糧草需求約為24000石。)
蘇夜展開羊皮紙,孟章那略顯端正的字跡躍然紙上。
“夜王這老小子倒敢獅子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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